快穿之炮灰归来_第4章 《自尤》苏八娘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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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长身一跪,苏洵将她留下的一首长诗抛落地上,“这是你写的?”
  真是好本事,会模仿他的笔迹,还写出这样令人悲愤欲绝的长诗,完全就是以他的语气、口吻所写。
  琬琰道:“这不是女儿写的,这是父亲所写。”biqubao.com
  “胡说,为父几时写过这样的诗。”
  琬琰扬了扬头,“在我的梦里,《自尤》是父亲十年后所写。我的梦中,父亲于数年后还写了《题仙都观》:飘萧古仙子,寂寞苍山上。观世眇无言,无人独惆怅。深岩耸乔木,古观霭遗像。超超不可揖,真意谁复亮?
  蜿蜒乘长龙,倏忽变万状。朝食白云英,暮饮石髓鬯。心肝化琼玉,千岁已无恙。世人安能知,服药本虚妄。嗟哉世无人,江水空荡漾。”
  这首词真是他写的?
  气势不凡,却有独到之处。
  一个深闺女子,哪里能写出这样的文章。
  苏洵已然惊讶不已,在女儿的梦里,自己写过此诗,还写过这首词……
  他似乎有些相信,《自尤》言词间透露的悔意、愧疚难掩,若真如那诗中所写,他的爱女八娘被程家刻薄、虐待,病重不给延医问药,活活将她女儿给拖死,他们苏家还真有可能与程家反目,断绝关系。
  琬琰重重以首俯地,“在梦里,女儿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舅家表兄,却被程家虐待、刻薄,过门不到两载便病逝而亡。女儿病逝前后之事,父亲尽写于《自尤》诗中。”
  “梦得一诗,何其荒谬。”苏老泉喝斥一声,他送了朋友离去,回到书房便在书中发现这诗,乍看之下,就如他所作,字体、笔迹、风格都很像。
  琬琰拿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不会嫁入程家,“若解婚约,定有损苏氏之名,女儿愿从此不嫁,长伴古寺青灯,亦或出家为冠。若要女儿嫁入程家,请恕女儿不孝,难以从命!”
  她趴在地上,不抬头,“舅母相中娘家侄女,舅舅相中于我,梦中我得嫁程家,舅母依旧在挫合其侄女与表兄良缘,盼我早死,成就佳话。
  夫妻之恩与甥舅情分,到底前者情意更深。初时舅舅还庇护于我,说几句公道话,然时日一长,便认定我是家族不睦的祸水,不仅任之纵之,便是表兄也与舅母一起羞辱于我。
  八娘跪求父亲解除婚约!”
  她熟知的历史上,程之才是个卑鄙小人,诬陷、算计过苏轼,本是表兄弟,却连外人都不如,而造成苏、程两家决裂的,是苏八娘受程家虐待早逝。
  直至若干年后,苏试、程之才年迈,两人才冰释前嫌,且这也是看在二人共同的长辈程氏情面上才修旧好。
  苏洵听到了最奇怪的话,现下似信非信,一首诗、一阙词,即便苏八娘有几分才华,绝写不出这样的东西,他已经信了大半。
  “你大病初愈,近日就莫要迈出房门,继续将养。”
  “是,父亲!”
  琬琰不知他信不信,但听她说了程舅母早有相中的儿媳,而她不过是程家夫妇相中两女里,舅舅更偏爱她所订下的。婆媳不合,即程舅母认定是因为她,她娘家的侄女才不能嫁给程之才为妻,更是百般刁难。
  琬琰出来时,苏子瞻唤了声“姐姐”。
  “子瞻,我不能嫁他……”
  “姐姐梦中,真的……”
  “让父亲再查查吧。”
  如今是三月,到八月初二还有近半年的时间,总有法子解除婚约,她不仅不会嫁入程家,还要代真正的苏八娘活得耀眼夺目。
  苏子瞻听见了话,尤其是苏八娘诵那首词赋时,他心头一动,如果不是梦中父亲所写,而是姐姐所作,姐姐的才华已在他之上。
  (后文中:苏父为苏老泉,大弟弟苏子瞻,二弟弟苏子由,想给一个苏八娘美好的结局,请勿考究。)
  苏老泉盯着案上的《自尤》发愣,苏子瞻立在一侧,目不转睛地细瞧,他与姐姐年岁相差不多,自他记事起,便是姐姐带着他玩,陪着他读书识字,这首诗里的悲愤、痛楚、愧疚跃然于纸。
  良久,苏老泉问:“子瞻,你意下如何?”
  “父亲,眉州不大,暗中细查程家的事,若真如姐姐所言,婚事作罢。”
  “你母亲对这桩亲事很是看好。”
  “嗟哉此事余有罪。当使天下重结婚。父亲,母亲常说,女子嫁人,宛似第二次投胎,若舅母确有意他人,这桩婚事解除亦好。”
  苏老泉叹了一声,“你年岁渐长,细查程家的事,你来做,不能走漏风声,误了苏家名声。”
  “是。”苏子瞻应道。
  琬琰回到自己的院子,院子不大,现下住着她,前些年她与父母住在一处院子,而两个弟弟是一人一处,见她年纪渐长,弟弟们迁入一处,给她单纯备了院子。
  苏宅不大,站在寝院外头,能看到前面的书院,正中的主院,也能看到东边苏子瞻、苏子由所居寝院。
  苏老泉父子俩知晓,只静静地打听程家的事。
  琬琰依旧在“病中”,转眼到了四月底,这日苏老泉令苏子同唤琬琰去书房说话。
  待她行罢礼,问过安,苏老泉道:“昨日,我请了张道长入府为你算命问吉,张道长对为父言道,你与程之才八字不合,他克你性命,恐非良缘。且你命里有劫,十八岁前不易议亲,需拜入道观以寻庇护,待你十八之时,再重返苏家,你可愿意?”
  琬琰跪在地上,“女儿叩谢父亲慈爱,愿父母如意安康!”
  苏老泉寻的张道长,也是他交好的道门朋友。苏子瞻的师父便是道士,只现下离家,她需在道冠住上三年之久,若在现代,十八岁议亲、成家都是早恋早婚。
  琬琰重重一叩:“父亲,他日为弟弟们定下婚事,请父亲先支会他们一声,与他们生活之人,乃是一辈子之人,不求相对两心欢喜,但求两两无厌,举案齐眉。”
  苏子瞻有几分动容,姐姐是在为他们求情,虽然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若能娶一个自己心意之人更是欢喜。
  翌日,苏家以“苏八娘命里有劫,十八岁前不议姻缘”,将苏八娘送入眉州“净心观”静修。
  离开时,程氏特意将自己身边的“兰儿”给了琬琰,叮嘱兰儿服侍好苏八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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