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说你胖你特么还喘上了。” 皇甫启眼巴巴地看着宁尘,“尘哥,我去把那家伙弄下来。” “不必了。” 宁尘再次制止,独自一人,踏入宫殿之内。 “不会吧?尘哥真的要跪拜什么狗屁皇帝?”皇甫启惊的合不拢嘴巴。 后方的叶无双等人,也都是一副无法理解的模样。 只见宁尘缓缓地来到龙椅之下,抬头盯着赵文山说道:“还没过足瘾吗?” “大胆!” 赵文山凝声呵斥,“对朕不恭,藐视天威。” “文武百官,立刻将此人抄家灭族。” 分列两旁的老者们没有配合,甚至有人很想提醒赵文山一句,这都是演戏,并不是真的登基啊喂。 “动辄抄家灭族,即便真让你当了皇帝,也不过是个昏君。” 宁尘摇头叹息。 他已经确认了,曾经不可一世的赵家家主,此刻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 “罢了,你们赵家走这一步,也算是咎由自取。” 宁尘语气依旧平淡,“现在的龙国很好,容不得你们这些人糟蹋了。” “慢着。” 眼看宁尘要出手了,赵文山慌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宁尘,这次的确是我赵家棋差一着,可那又如何?” “你就算杀了所有人,也灭不了我们赵家。” “薪薪之火已经开始燃烧,假以时日,赵家后辈必定王者归来。” “这龙国天下,早晚还是我赵家所有,到那时,你宁尘又能如何,哈哈哈?” 赵文山竟是越说越得意。 他相信自己儿子的能力,一夜之间,至少已经逃离的京城。 至于接下来如何出国,那就不是他赵文山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他就是要在临死之前,好好的恶心宁尘一把。 你不是厉害吗? 有本事将赵家灭门啊。 以赵文山的地位和涵养,正常情况下肯定不会做出如此挑衅之事。 可他现在可是贵为新宋皇帝啊。 难道不可以恣意妄为吗? 哪怕是一秒钟的皇帝,那也是皇权在握,天威难测。 只可惜,宁尘并没有接茬,一直等他笑够了以后,才缓缓说道:“你说的赵家后辈,指的是赵铭和赵瑜等人?” “哼……” 赵文山止住笑意,“想从朕手里套出信息,你做梦去吧。” “宁尘,多说无益,朕死后,会在地下盯着你。” “来吧,动手吧。” 天若让其死亡,必先令其疯狂。 宁尘本来还有一丝对枭雄的尊重,随着赵文山的疯狂烟消云散了。 “别急,死之前,请你见一些人。” 宁尘不打算让他死的这么轻松,特意挥了挥手。 后方武者群众,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 “快点,还以为自己的公子爷呢?耽误了宁先生的大事,老子扒了你的皮。” 铁振天咆哮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便带领着一群年轻人走了进来。 现场只有赵文山站在高处。 抬起头,目光便可穿越人群,看到外面的情况。 只是…… 铁振天押着的那些人,竟然都是赵家后辈? 一定是看错了。 赵文山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望去。 这一刻,他看到了脸色灰白的赵铭,看到了狼狈不堪的赵瑜,看到了所有赵家连夜逃走的家族后辈。 噗通! 赵文山胸中的一口气,顿时散了。 踉跄着倒在龙椅上,口中不断呢喃,“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老天真的要彻底亡了我们赵家?” 这时。 宁尘平淡的声音徐徐传来,“你们赵家倒行逆施,老天自然看不下去。” “赵家主,现在你们赵家,可以彻底消停了吗?” 嘶嘶嘶。 赵文山身体颤抖,强行扶着龙椅的扶手起身,“宁,宁先生,求你给我们赵家一条生路。” “不,只需给铭儿一条生路便可。” “他一个人,影响不了龙国大局,他只能延续赵家的香火而已。” “宁先生,我们赵家……不能从我这里断了根啊。” 之前有多疯狂。 现在的赵文山就有多凄惨。 可惜的是,宁尘对他彻底失去了信心,淡淡抬手,冷冷地喝出一个字,“杀!” “不要啊,父亲,我不想死。” “大伯,大伯救我啊。” “赵文山,都怪你,若不是你们一心想要造反当皇帝,老子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老子死了也要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噗噗噗! 铁振天手起刀落,连续砍倒了包括赵铭在内的几个赵家族人。 其他青盟武者不甘落后。 每人出手,皆是干净利落。 浓重的血腥味,让赵文山的脸色从绝望到不甘心,再都最后的满脸狰狞。 “宁尘,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的家人全都跟我赵家一样,被人砍的尸首分离,诅咒你……” 噗。 宁尘蓦然抬手,一缕玄妙的气息,瞬间洞穿了赵文山的眉心。 这位坐着皇帝梦的赵家家主,带着满心的不甘倒地气绝。 “给我杀。” 皇甫启早就按捺不住了,一马当先冲入宫殿,对周围的老者展开了一场杀戮。 赵家太庞大了。 家族之人加起来近两千人,可是在镇武司与青盟武者的配合下,没有碰到任何反抗,全都犹如砍瓜切菜一般,杀的干干净净。 皇甫启身上被鲜血包裹,已然分不清他的面容了。m.biqubao.com 不过他此时却是快意无比。 没了三合会,又灭了赵家。 京城混乱的秩序很快得意平顶,这其中,也有他皇甫启的一份功劳。 “尘哥,不对啊。” 皇甫启忽然冷静下来,“咱们还没找到你师姐呢。” “还能在哪里?” 宁尘双目微眯,“她身份特殊,雷阔不会杀她。” “既然她没有出现在赵家,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天机阁!” 皇甫启一点就透,“老叶,你带人留在这里抄家,记住啊,所有好东西,都是尘哥的。” 皇甫启拼命地给叶无双使眼色。 他摸不清楚青盟的底细,想当然的认为,这些人要跟宁尘抢夺战利品。 只有叶无双留下,他才会稍微放心一些。 叶无双会意,“我做事,需要你来聒噪?” “怎么跟你启哥说话呢?”皇甫启又有些膨胀了,在叶无双抬脚踹他之前,赶忙闪身躲到了宁尘的身后。 “尘哥,咱们快走,尽快把师姐救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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