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少,不对劲啊,你快看。” 赵瑜正准备坐上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忽然被身后的保镖拉了一把。 “有什么好看的?” 赵瑜不耐烦的怼了回去。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再重要的事情,也没有逃命重要啊。 幸好他未雨绸缪,提前在这边准备好了面包车,谁也不会想到,赵家的公子爷,竟然会选择如此寒酸的方式逃跑。 “瑜少,我们好像逃不了了?” “什么叫好像,本来就逃不掉啊。”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忽然间心意相通,同时出手,将钻到面包车里的赵瑜拉了回来。 “你们不想活了吗?” 赵瑜被人一脚踩在地上,紧接着便听到其中一名保镖大声喊了起来,“我抓住了赵瑜瑜少,你们快来啊。” “王八犊子,你们敢背叛老子。” 赵瑜挣扎着抬头,待他看到眼前乌泱泱的武者冲来时,彻底傻眼了。 此时此刻,这些花钱雇来的保镖,哪里还会讲什么主仆之谊。 当然是抓住赵瑜保命更重要。 这一夜。 整个京城都在混乱中度过。 尤其是雾林别墅区,喊杀声持续到快天亮时才彻底结束。 居住在周边的居民,全都吓的瑟瑟发抖,连推开窗户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黎明时分。 徐徐晨风吹袭,将浓重的血腥味扩散开来。 宁尘带领麾下武者,眼睁睁看着孟青一剑刺破了雷阔的咽喉。 至此。 三合会与赵家留在别墅区的武者,尽皆伏诛。 自从宁尘出现之时,别墅区的武者跟打了鸡血似的,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好在实力最强的雷阔被孟青缠住了,宁尘没有着急上去帮忙,而是穿梭在战场内外。 发现遇险的己方武者,宁尘便会出手相助。 也因此,别墅区这边的武者受伤者虽多,死的却是寥寥无几。 这还是宁尘看到战场太混乱,担心伤到自己人而没有全力出手的结果。 否则的话,战斗会结束的更快。 此时,所有人都围绕在宁尘身边,等着他的下一步指令。 “师弟,内阁那边,必须要救。” 云青霜毕竟是站在官方的立场,做事自然也会从官方的考虑出发。 叛逆势力最强的一股已经被灭了,只要再将内阁长老们救出来,混乱的京城能够快速平顶。 然而,宁尘听到以后,却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三师姐哪里去了?” “我和老二之前也找过,不过据说是被雷阔带走了,具体藏在哪里,恐怕只有赵家的人才知道。” 武岚神色格外凝重。 她一直在国外生活,不会第一时间考虑官方的事情,出发点反倒与宁尘一致。 内阁长老固然很重要。 可若是跟自家师姐弟比起来,终究要稍逊一筹。 宁尘吸了口气,沉吟道:“师姐,你们带人前往宝山,我去一趟唐家。” “也好。” 云青霜果断点头,当即跟武岚一起,带着所有青盟武者离开。 而皇甫启和叶无双等人,则是跟随宁尘前往赵家。 经过了一夜的逃亡。 热闹的赵家,此时已然变得冷冷清清。 几十个赵家核心之人,围坐在临时宫殿之内,一直静静地等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瞬间让这些赵家元老们感到惶恐与不安。 那些光芒,对他们进行一场无声的审判。 赵文山面无表情的靠在椅子上,眼睛一直盯着那座龙椅。 那是帝王的权柄,也是身份的象征。 “一步之遥,仅仅是一步之遥啊。” 听到外面传来的嘈杂脚步声,目光呆滞的赵文山回过神来,眼中蕴含着一缕晶莹的雾气。 “幸好,赵家后辈已经尽数逃走。” “他们会是赵家播撒下去的种子,蛰伏下来,伺机而动。” “龙国,终有一天,还将被我赵家后辈踩在脚下。” 仿佛找到了支撑的力量似的,赵文山豁然起身,森然的目光扫视全场。 “家主……” 留下来的大都是老者,是赵文山强行推出来的替罪羊。 他希望,用赵家几十口元老的性命,换取赵家后辈的安稳出逃。 只是,享受过人间极致繁华的他们,又有哪一个,肯当真坦然赴死呢? 这一刻,所有老者尽皆起身,跟随赵文山望向门外。 隐约间,可以看到一些武者正在冲入赵家,那其中,一个冷峻的脸庞,显得格外扎眼。 “家主,那位便是宁尘。” 一位老者提醒道:“家主,难道我等真的没有活路了吗?” “怎么,你不愿为子孙后辈谋求逃脱之路?”biqubao.com 赵文山余威犹存,仅是一个眼神,便吓的那名老者不敢再有任何言语。 “罢了,赵家辉煌一百多年,即使倒塌,那也要轰轰烈烈。” 赵文山忽然朗声喊道:“赵家元老,尽皆起身,助我登基!” 几十位老者面面相觑。 都到这时候了,家主对帝王的执念还是如此之深。 罢了,就陪他演完最后一场戏吧。 但愿时间还来得及。 于是乎。 宁尘带着皇甫启等人赶到宫殿时,豁然看到赵家几十位元老,尽皆身穿古代官服,恭敬地站列两旁。 而那位身穿黄色龙袍的中年人,在两位老者的引领之下,一步步走上了龙椅。 “哎呦呵,还在这里玩cosplay呢?” 皇甫启抹去嘴角依旧在流淌的鲜血,怒道:“赵家把咱们害的这么惨,直接弄死算了。” “慢着。” 宁尘抬手阻止了准备冲进去的皇甫启。 “尘哥,你不会动了恻隐之心吧?” “自然不是。” 宁尘淡淡说道:“赵家也算是枭雄世家,让他们体面的死去又何妨?” 虽然无法理解宁尘的做法,可皇甫启却依旧拦住了所有武者,一行人挤在门口,默默地看着赵文山坐在了龙椅之上。 “吾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几十位老者匍匐在地,齐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新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平身。” 赵文山面对微笑,似乎当真做起了皇帝似的。 “今日乃是朕的登基大典,殿外来人,为何不跪拜本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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