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内。 原先悬浮着龙脉的地方,此时变得空空荡荡。 终年不散的氤氲雾气,也逐渐散去。 站着高处,可以清晰俯瞰到下面的情况。 作为龙国最神秘,也最重要的力量,雷阔走的时候,特意安排了几个信得过的得力干将带人守住此处。 在没有确切消息传来之前,这些人的确能够做到与下方的天机阁术士泾渭分明,彼此互不侵犯。 然而…… 天亮之时,四合院内走来了一个人,彻底改变了天机阁的局势。 “晁老,您不是在医院吗?” 一名武者惊讶问道:“您的伤……” “无妨,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晁介咧开嘴笑道:“老夫听说天机阁阁主,是龙国最强大也最漂亮的女人?” “额……” 守在此处的武者表情全都变得很古怪。 那个女人,是不是最美不知道,强大却是真的。 连雷阔抓住她以后,也一直以礼相待,并不敢在言语上有任何冒犯之处。 带头人如此。 下面的武者就更不用说了,只要唐婉提出任何要求,他们都会想尽办法满足。 “晁老,唐阁主一直以黑纱遮住脸庞,小的无法看清她的颜值。” 武者实诚地说道。m.biqubao.com “哦?你等守在此处,难道不想去看看?” “晁老,雷长老特别吩咐过,不让我们接近唐阁主。” “雷长老做事总是这般小心,我是会长的同门师弟,难道你们不听我的吗?” “自然不敢。” “带路。” 晁介吩咐道:“老夫在国外就一直听说此女之容貌,当得上倾国倾城之色,连青盟的武岚在她面前都要稍逊一筹。” “老夫见过武岚,自觉那已然是惊为天人的天外美女,老夫就不信,这个唐婉能美到哪里去。” 武者们对视一眼,犹豫着劝道:“晁老,事关重大,要不然先请示一下雷长老吧?” 说着,武者急忙拿出了手机。 “慢!” 晁介大手一挥,盖住了武者的手机,“决定是老夫做的,即便真出了差错,你等大可将责任全部推到老夫身上。” “请示雷长老就不必了,别墅区正在厮杀,雷长老哪里有空接电话?” 手腕轻轻一番,将武者的手机收了起来。 晁介背负双手,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形象说道:“带路!” “这……” 武者们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不敢忤逆晁介,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四合院的房门。 来京城这么久。 晁介还是第一次进入天机阁,一路走来,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十几分钟的路程。 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一行人才抵达龙潭底部。 放眼望去。 天机阁的一百多个术士,包括两个长相清秀的幼童,全都用粗壮如手臂一般的铁链锁着。 铁链的尽头,盘膝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女子,她低着头,静若处子。 即使没有看到脸庞。 仅凭她身上展露出来的神秘气质,便让晁介深吸了口气。 “此女便是唐婉?” “大胆!”谢玄脆生生地呵斥,“不得直呼大师父全名!” “呵。”晁介的脸皮抽搐了几下,冲着谢玄冷笑道:“都成了阶下之囚,还敢顶撞老夫?” “来人,掌嘴,教教这小家伙如何为人处世。” “晁老,雷长老吩咐过……”武者话未说完,便被晁介挥手打断。 “这里没有雷长老,只有老夫。” 晁介不满地哼道:“若你再三违抗老夫的指令,等会长抵达龙国,老夫不介意与其说道说道。” 只有达到雷阔那个层次的人,才知道晁介这位同门师弟,在会长眼里其实并没那么重要。 可惜留在这里的武者不清楚啊。 仅凭会长同门师弟这个称呼,便已然足够吓人了。 “遵命!” 一名武者拱手回应,咬牙走到谢玄面前。 望着眼前那张稚嫩的脸颊,武者猛然抬手,啪的一声甩在他的脸上。 “你敢打我?” 谢玄怒目而视,白皙的小脸上,留下了清晰的手指印。 “够了。” 眼看武者还要再动手,唐婉淡淡抬头,凝声说道:“不必与小孩子过意不去,你想要什么,本阁主自会答应你。” “哈哈哈……” 晁介得意笑道:“老夫听说,天机阁阁主乃是最为识相之人,雷长老带人攻入天机阁后,阁主几乎没怎么反抗就被抓了。” “如今看来,传言有误啊,唐阁主似乎并没有那么强!” 唰唰唰。 一百多个天机阁术士,齐齐抬头,平静的目光凝聚在晁介身上。 在他们心里。 阁主神圣而不可玷污。 晁介这是在挑衅天机阁术士的底线! “看什么看?” 晁介瞪眼道:“南竹先生封了你们一切气机,你们不会以为仅凭推算天机,便能阻拦老夫吧?” “呸……” 谢玄轻啐一口,“老匹夫,死到临头还不自知,我猜你最多还能活半个时辰。” “牙尖嘴利之辈,老夫懒得与你计较。” 美人当前,哪能被一个孩童扰了兴致。 晁介径直越过天机阁众多术士,施施然来到唐婉面前,蹲下后,盯着她那张被黑纱遮挡的面庞,戏谑地笑道:“唐阁主,请恕老夫冒犯,实在是见猎心喜,不看一眼唐阁主的尊荣,老夫寝食难安啊。” 说着,晁介抬手,缓缓地伸向唐婉面上的黑纱。 “住手!” “不得取阁主面纱。” “老匹夫,你找死。” 唐婉身份高贵,她的面纱也变得格外神圣。 哪怕身为天机阁术士,也没人见过唐婉的真正长相。 潜意识里。 天机阁术士把唐婉的面纱,当做天机阁不可触碰的逆鳞。 而此刻。 晁介竟然动手,彻底践踏了天机阁的尊严。 一百多个天机阁术士全都愤怒了,有些人开始挣扎着向晁介冲去,可惜因为铁链的牵制,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唐阁主,只是掀开面纱而已,你的人至于这么疯狂吗?” 面纱之上,黑袍之下,那双漆黑而又幽深的双眸,始终保持让人头皮发麻的平静。 她盯着晁介,双目微眯,“不摘面纱,你可留全尸。” 晁介一怔,“若老夫摘了面纱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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