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袁燊这个时候,已经知道江小满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但他还是眸色沉沉,问出了这句话。 江小满一脸嫌弃地看着他,目光最后落在他脖子上那根黑色皮链挂着的白色吊坠:“真丑!你的挂坠真丑。” 五叔闻言,瞬间变了脸色。 而袁燊本能攥紧拳头,眼看就要动手! 这是身体的潜意识动作。 之前但凡说这条链子丑的人都被他揍趴了! 每次他都揪着被揍人的头发,问他:“这坠子好不好看?我老婆孩子好不好看?跪下,给我老婆孩子道歉!” 所幸的是,袁燊很快就理智回笼了,没做出让他自己后悔的事情。 但这个时候,他倒是想起王朵朵说的,说这是两头狗的骨灰,还是公狗,脸颊瞬间又抽了抽。 只是一个瞬间,一些他不太愿意回想起来的画面浮现在脑海。 他每天上班前都会问“狗骨灰”,我今天穿这件衣服好不好? 他每晚抱着“狗骨灰”睡觉?? 他还亲吻那“狗骨灰”??? 骨灰坛摔碎那天,他还哭着去捞???? 每次想他们母子的时候,他就拿起吊坠亲一口????? 往事浮上心头,袁燊难堪捏了捏眉心。 江小满则拽拽扬了扬嘴角:“总之啊,时尚品味太差的人是不能追我妈咪的。还有……” 江小满像山大王一样扬了扬手中的树枝:“想要追我妈咪,就得先过我这关,得先从我这里拿号。你要知道,追我妈咪的人可多了去!” “追你妈咪的人很多?”袁燊的声音又沉,脸又臭。 “那可不?”江小满得意扬起下巴,“我们村的大壮、小明、小红、张三、李四都在追我妈咪。那追的人可多了,还没轮到你!你……你勉强排个一千号吧。好好等着,等我叫号哈。” 说完,江小满就大摇大摆走了。 五叔噗呲笑出了声,连忙对着黑脸的六爷说道:“我们跟着小满,应该能找到太太。” “嗯。”袁燊应声,跟了上去。 结果,五叔也没想到,他这匹老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 江小满带着他们乱逛,这边逛逛,那边逛逛,一直逛到了丛林里,然后那小子如灵巧的猴儿,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五叔:…… “六爷,您儿子这……也太机灵了吧。” 袁燊冷笑一声:“这臭小子……” 其实两人刚开始确实是想跟着江小满找到家门的,但跟着跟着,他们就知道江小满在耍他们了。 但那个时候,两人都很自信,觉得一个老刑侦,一个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六爷,总不至于被个孩子耍得团团转,就想着看看孩子能耍出什么花样。 没想到孩子仗着熟悉地理位置,真的一下子就把他们甩在了大山里,让两人找了好久,才找到回去的路。 路上,五叔又宽慰道:“六爷,太太给您生了个很聪明的孩子。孩子小时候皮实点好。” “嗯。”袁燊淡淡应了声。 五叔想起江小满,嘴角露出欣慰的笑。 那孩子一身贵气,一眼就能看出跟这个村子里的人不一样。biqubao.com 这血脉和基因啊,真是骗不了人。 两人走回车上,袁燊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 五叔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六爷,既然你知道这是……怎么不摘下来?” “不了。”袁燊自嘲地掀起嘴角,“就让它时刻提醒我,当年我对他们母子到底做了什么样禽兽不如的事情,让它提醒我,要对江梨好。” 五叔心酸又感慨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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