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偏远的小山村里。陆延听到林清榆说要回孩子,整个人处于巨大的震惊当中。 他激动得站起来:“不行,阿榆,我三叔势力很大的。你抢不走孩子的。” “不能抢,我就偷。我自己的孩子,我做主!”林清榆说得毫无负担。 陆延还是没反应过来:“你不支教了?这是你以前最想做的事情……” “屁,自己的孩子不带,帮别人带孩子,你当我是会发光的圣母?” 陆延:…… 怎么又说粗话了…… 林清榆说着,就要提起行李就想走。 陆延生怕露馅,连忙拦住她:“好,阿榆,我听你的。你想要回孩子就要回孩子,我帮你。 但你得听我的。我三叔势力很大,就算你偷了孩子,你不一定能跑得了。 而且,很可能我们还没偷到孩子,你已经被我三叔抓了。 所以,你得戴着我们之前戴过的那个3d人皮面具。” “好。”林清榆爽快应下。 那个人皮面具,她之前也戴过,没什么不舒服的。 上了车,林清榆细细回想这些年和“陆年”相处的细节。 每到高速路口,他就要求她戴面具,只有在非常偏远的山区,没有监控的时候,才会让她不用戴面具。 两人没住过酒店,经常住户外,要不搭两个帐篷,要不她睡房车,他睡帐篷。 用“陆年”的说法是,她没有身份证,是黑户,所以没办法住酒店。biqubao.com 现在想想,要不是自己想起自己生过孩子,“陆年”还不知道要瞒自己那些事情瞒多久。 林清榆看向窗外,压下内心的躁动。 她很反感这个男人,恨不能直接把他给踹下车。 但眼下不行!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出生在哪个城市,孩子在哪个城市,全国这么大,根本无从下手。 目前,她还得骗这个男人,带自己回家乡。 潜意识告诉她,她绝不可能是孤儿! 只要她回去,她的家人肯定会帮她摆脱这个男人的!这么想,林清榆手指紧了紧,压下内心的厌恶,跟陆延聊起外头的风景。 陆延眸角一暗,似乎察觉到了林清榆的古怪。 他开着车,但并没有朝着江城开去,而是向相反方向榕城开了去…… 此时,陆勋已经抵达林清榆刚离开的村落。 两人找了当地的村长,给村长看了照片,说是要找这两个人。 村长热情接待了他们:“哦,你们要找林老师啊!林老师和陆先生昨天就走了。” “你说什么?”陆勋浓稠的眸底瞬间像看见光一样亮了起来。 他激动握住村长的手,又摸出裤兜里的手机,太激动,手机还掉在了地上。 陆勋捡起来,打开手机相册里的私照问:“你说的林老师是这个吗?” “是这个!”村长指着相册说道。 陆勋身子往后一跄。 周南及时伸出手臂让他可以抓扯住。 陆勋紧紧地、紧紧地抓住周南的手臂,哽咽道。 “周南,你听到了吗?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听到了!太太还活着。” 周南眼眶湿润,点了点头。 这些年,他家三爷太不容易了。 缓了下情绪,陆勋再三跟村长确认:“真的是照片上这个人吗?” 村长古怪地看了陆勋一眼:“我确定啊,老确定了,林老师跟着她未婚夫陆年来支教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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