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太拉着她的手,走到他们房间里的小阳台。 小阳台上摆着简简单单的桌椅,看得出来,平日里老太太和老爷子会坐在这里喝茶聊天看夕阳。 刚坐下来,陆老太就问:“阿榆……你跟老三处着怎么样?” 说着,陆老太叹了口气,摩挲着林清榆的手背。 “我老婆子没想到离开这阵子,家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阿榆,你并非所愿嫁给老三,委屈你了。若是你不愿意……我老婆子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决不强留你。” 林清榆没想到老太太这么为她着想,反握住她的手应道:“妈,我愿意的。我愿意跟阿勋试试。” 说着,她面上忍不住羞涩。 陆老太恍了下神,那分明是恋爱中小女生才有的神色,禁不住问:“阿榆,你真的不介意我们家老三的腿……” 林清榆连忙打断她:“不介意的,妈,阿勋对我很好,这是我以前在家里从没感受过的。 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呵护在手心的感觉。 而且,他也教会了我许多东西。他的阅历丰富,在人生的道路上像我的导师。 跟他相处起来,我觉得很舒服。妈,我愿意努力去当好阿勋的妻子。” 陆老太眼角闪过欣慰的泪光,不住地点头:“好,好!说实话,我们家老三……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不管外界怎么传他,可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自个清楚! 这三兄弟性格迥异,各自喜好的点不同,处事手段不同,但都对得起陆家的家风门楣!” 陆老太激动地又握紧林清榆的手:“那我家老三就交给你照顾了!他……其实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身子骨一直不好……以后就麻烦你多顾着点。” 提到身体问题,林清榆连忙问:“妈,阿勋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陆老太叹了长长一口气:“咱们陆家名下,有涉及生物科技的产业,专门为国家提供疫苗。 当年有境外的不法分子就想绑了老二,逼我们陆氏跟他们合作,把给国家的疫苗,换成病毒。 可没想到,只有十六岁的老三挺身而出,跟那些人周旋,代替老二成为人质。 尔后,他们就利用老三来威胁我们陆家跟他们合作。但老爷子坚持不同意,当年甚至已经做了放弃老三的决定。” “放弃?”林清榆惊呼。 陆老太背过去,暗暗擦了擦眼角的氤氲,点了点头。 “在国家大义和私人之间,我家老头子选择了前者。 其实老三在绑走之前也给我们留下了暗示。他说他二哥会研发破解的疫苗,必须留下。 如若我们来不及找到他的位置救他,他会自己了断自己,决不拖陆家后腿。” 林清榆闻言,心口好似被什么揪了起来一样。 “可他才十六岁啊!” “对!”陆老太语气中透着几分骄傲,“老三在这方面,确实是我们夫妻的骄傲。其实我自己也清楚,相比全国上下那么多孩子的生命,我一个孩子算不了什么! 当年老头子做那个决定,我怪不了他。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总会内疚。这也是导致,我们后来纵着他点的原因。” “那后来呢?”林清榆忍不住问。 “老三被警方救出来了,而他身上也被注射了一种奇怪的病毒。 这些年,老二帮他解了不少毒性,可还是没法完全清除。所以他的身子时好时坏。” “原来是这样……”林清榆心口百感交集。 听了陆勋的过往,她越发欣赏他身上的正气,也可越心疼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还有一瞬冒出当年陆家后花园一栋秘密小洋楼的画面。 据说那里当年关着一个怪物。 可她明明记得,她去那里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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