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榆迟疑了会儿,开口。 “他确实让我心动。 陆延,我放下了,我想努力做好你三叔的妻子。 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的感受。 我们三观契合,跟他在一起,我还学会了很多东西。” “不!我不信!”陆延拉扯住林清榆的手,“你这样说,是害怕他报复我,对不对?” 顿了下,陆延精神恍惚,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 “一定的!阿榆,你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爱上我三叔。 我三叔这个人,心狠手辣,背景复杂。 阿榆,你最讨厌这样的人,对不对? 你以前还说,你害怕三叔呢!” 说着,陆延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阿榆,你别怕。我知道三叔这人还残留一些势力。 但是,我是他的亲侄子,就算我带着你走了,他也不可能对我赶尽杀绝的。 只要我们计划做得好,我们远走高飞。我们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小镇上去生活……” 话还没说完,陆勋低沉的声音就从身后凉幽幽地响了起来。 “那你尽管试试,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 陆延吓得身子一怔。 长久以来骨子里对三叔的恐惧,让他下意识松开了林清榆的手。 可他忽地又笑了:“我就知道!三叔就会威胁阿榆!三叔,我不怕你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把阿榆从你虎爪里给救出来的!” 说完,陆延眼镜片后的长眸透着一股阴狠偏执的光。 林清榆心口隐隐有不舒服的感觉。 陆延长相偏斯文,带着几分文人的书卷气,可刚刚那个眼神,让她后脊儿发凉。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陆延思想这么顽固又偏执呢? 陆勋抬眼看了林清榆一眼,假咳了两声,羸弱问:“阿榆,如果我和陆延掉到水里,你救谁?” 林清榆无语。 要这么小心眼吗? 久久得不到回复,陆勋神色落寞垂下了眼皮:“咳咳……算了,阿榆,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你和阿延,有三年的感情……我明白的。我不该自取其辱。咳咳……” 林清榆忍不住探究看了陆勋一眼,也不知道他这番模样是真是假。 要是假的,那演技也太好了吧。 “行了,我救你。救你总行了吧。”林清榆娇噌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扬起,带着几分包容和宠溺,绕到他身后去推轮椅。 陆勋嘴角暗戳戳漾着笑。 途径一处景观矮树丛时,他深看了那里一眼:“我们家宝宝说,救我。” 说完,陆勋嘴角勾起,满意地任由林清榆推自己到客厅。 林清榆面上闪过一丝诧异,看了那树丛,果然陆延从里头站了出来。 原来陆勋早就猜到陆延会躲起来,偷偷看他们两人私下的相处,故意问她那个问题的。 天哪,这也太腹黑了吧! 走至客厅,佣人就来传话,说是老太太请她上去,而这时,陆勋二哥陆鸿霖也带来了个老中医说是要给陆勋把脉。 林清榆担忧看了他一眼,心底有愧疚。 亏她刚刚还怀疑陆勋,原来陆勋身子确实还是有问题。 陆勋抬抬下巴,示意他自己没事,让林清榆放心上去。 林清榆点点头,敲开了老太太的门。 见到老太太的时候,林清榆下意识要喊“奶奶”,可话到嘴边生生改成了。 “妈,你找我有事?” “嗯,有事。”陆老太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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