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榆心口一跳,面色白了几分,显然没想到陆延会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 “阿延,我现在是你的三婶! “不!你不用骗我了。阿榆,我知道你很苦。 这一切都是三叔逼你的,对不对? 我妈把你推给了我三叔,我三叔这人又吃人不吐骨头。 你没办法,虚以委蛇对不对?! 阿榆,我怎么也不相信,我们三年的感情,你会抛弃得一干二净!” 林清榆挣了挣手,没能挣开陆延的束缚,心里头也有气:“陆延,我们分手了。早就分手了。是你在电话里一直不肯认真听我说的话,不肯回来跟我面对面解决这个问题。”biqubao.com “不!在我心里,没有分手!阿榆,我爱你,你爱的也一直是我!”陆延苦苦纠缠。 林清榆心中火气又增了一分,低声呵斥:“你放手!我现在是你三婶,你这样抓着我,不合适!你再不松手,我可就喊人了!” 陆延还想跟林清榆沟通,只得悻悻松手。 林清榆正视着陆延,认真道:“陆延,分手后,我不求我们还可以云淡风轻再坐在一起当朋友,但起码要给彼此留点尊严和体面吧。 事已至此,你必须接受现实。坦白说,刚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确实放下不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尤其当年你还冒着生命危险冲进火场救我,冲着这份恩情,我都背叛不了你……” 声音落下,陆延有点不太敢看林清榆。 当年火场是什么样的情况,别人兴许不太清楚,但他自己再明白不过了。 林清榆没发现陆延脸色异样,继续说道。 “可是,陆延,你跟我提这三年的感情,你有没想过,这三年,我们加起来在一起多少天?” 陆延惊恐地瞪大双眸看向林清榆:“你什么意思?” “逢年过节,你经常不在这里。三年三个春节,你都在考古地里。 所有同事都回家过年了,但你却还为新发现兴奋不已,不肯回来。” 陆延身子一跄:“你介意?你不是支持我的事业吗?” 林清榆摇摇头:“是啊,我是支持你的事业。 可是,陆延,你有没想过,我也是一个女人,我也渴望有人陪伴我。 尤其在过节的时候,我爸妈哥哥们总是会区别对待,让我心灰意冷。 这个时候,我更想我男朋友陪在我身边,说些安慰我的话。 让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我并不孤单啊! 除了过年,还有其他节日,你都很少陪在我身边。 足足三年,仔细算下来,你陪在我身边的日子不足三个月。” 陆延面色一白,心口骤然有些喘不过气。 林清榆笑了笑:“而且,这三年里,你反复让你小师妹横在我们之间,乱传话,各种折腾。 你总说我想太多。 陆延,有时候我不是想你告诉我大道理,我就想你护着我! 还有我家里的事情,我已经够累了,够孤立无援了,但你还总是叫我忍让。 陆延,我们真的不合适,三观不合适。 我一直在学着你说的懂事,可我懂事的结果,就是你和你的师妹反复伤害我。 你变本加厉地缺席我们这段恋爱里。所以,我真的累了。 最后让我放手的,其实不是别人,不是你妈设的局,而是我们之间一直存在的问题。 我累了,我不想再迁就你了。” 陆延后脊一凉,双眼茫然,整个身子仿佛被掏空了一样。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这么爱你,我所做的,所说的都是因为我爱你啊…… 我不想你跟家里人的关系搞得那么遭,我不想你和我妈关系搞得那么遭,到头来,我错了吗?” 陆延痛苦地往后退了一步,眼角的泪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阿榆,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昨晚的心有多痛。 我的心仿佛掉在了玻璃渣地上来回滚,来回滚一样。 我无法接受你在我三叔身边。 阿榆,你不爱我了吗?难道你爱上我三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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