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眉听了柳姨娘的话,跟在江茹后面来了西园子,又在远处观望了许久,这才一咬牙进了观景亭,恰恰好赶上评比结果出来。 江晓眉心里惦记着景由,自然要听一听赛诗的结果,不想听到景由诗作垫底的消息。 不过景由到是极有风度,只笑着接了黎辰梧的位置,江茹这头也是换了人。 又是新一轮的比试,不出意外,仍旧是景由垫底,原本有见不惯景由的,更是趁着这个机会放肆取笑。就是再有风度涵养,此时的景由脸色也是有些难看。 此时的景由心里也犯嘀咕。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今日众人的诗都做的格外的好,唯独除了自己,今日写的这些诗放在以往已经是佳作,怎得却次次垫底? 不说这会在东主位置上如坐针毡的景由,就是坐着观战的江晓眉,手心里也是捏着满手汗。 黎辰梧是江茹的未婚夫,沈词是江灵机的未婚夫,自己又是铁了心的要嫁到淮南郡王府的,自己的身份比不得江茹和江灵机,难不成自己的丈夫也要矮她们的丈夫一头吗? 眼看着就要进行第三局,江晓眉生怕景由再败了北丢了人,心中焦急的想着办法。 从江晓眉进到观景亭的那一刻起,江茹就时时刻刻的留意着她的深思,瞧着时机差不多,她忽然站起身来走到玉儿身边问说,“今日桂姨娘院里的安胎药送去没有,我怎么突然间想不起来了?” 玉儿还以为江茹是真的忘了,忙说道,“送了的,因为有小姐的吩咐,膳房每日都送。” “那就好。” 江茹拍了拍自己胸口,一副才放心下来的样子。 主仆两人的声音不大,却足够一旁的江晓眉听清楚,这话又像是给了她一个启示。 对了! 她暗暗一握拳,景由比不过面前这些人不要紧,但他一定比的过桂香院那个没处念书的江安。 只要江安过来,就能将景由从东主位置上换下了,免了他的尴尬。 这么想着,她也站了起来,故意放大声音说道,“我们在这里玩的高兴不错,可是大姐姐,你不觉得少了个人吗?” “少了个人?” 江茹故作疑惑的看一眼江晓眉,“四妹妹的意思,我怎么不大听得懂?” 江晓眉的视线从长身玉立的景由身上一扫而过,目光不由得更加坚定,于是坑自己弟弟的心更加坚定了。 “大姐姐没发现吗,除了因病需要静养的二姐姐,安弟好像也没有出院子啊。” “四妹妹,你不是不知道——” 江茹的语气有一瞬的惊慌,而后又皱眉,十分为难道,“安弟他还小,今日的场合不适合他。” 只是江茹越不叫江安来这里,江晓眉就越坚持,最后更是自作主张的叫住奉果子的婢女,叫她去桂香院唤江安。 婢女走后,江晓眉看着江茹那张满是担忧的脸,不由得意的一挑眉毛。 今日可真是个好日子,不仅能帮景由一把,好让她念着自己的好,还能看到江茹吃瘪的脸,这一趟可真是来的值。 瞧着江晓眉万分得意的表情,江茹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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