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之前江晓眉在江灵机跟前说漏了嘴,说出了淮南郡王家二公子看中自己的事情,今日自己的计划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成功。 不过赛诗的第三局仍是在江安到这里之前开始了,毫无意外的,仍旧是景由垫底。 江晓眉的目光一直跟着景由转,更是在心底默默道:没关系,等江安一到,尴尬的就不会是你了。 好在她千盼万盼,总算是将江安给盼过来了。 江安在进亭子之前,远远的对着江茹笑了笑,江茹也是冲他笑着一点头,无声的做着唇形:不要紧张。 江安回了江茹一个更大的笑。 鼓声又起,拿了韵之后,江安也搅和在那群公子里,有模有样的写诗。 相府管家正要去前院给江相送东西,路过西园子,正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急的差点仰面摔倒。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五公子居然在写诗? 顾不得去问是谁将江安叫来的这里,他忙去给江相报信。 今日还是自家老爷的寿宴,若是在这日丢了脸,那便是打了相爷的脸,打了整个相府的脸,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怕是要胆战心惊很长一段时间了。 又是一炷短香燃尽,众人诗作名次揭晓,出人意料的,这回的头名却是黎辰梧,沈词紧跟在他后面,再后面的,是一位文官家的小姐,诗写的很是清丽,而江安的诗也是格外的出彩。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景由仍是最后一名。 相府五公子江安蠢笨的名声早传到了外头,众人多少略哟耳闻,今日一见,却是不必自诩风流的文人公子的得意之作差,叫众人一下子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只有景由。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江安根本没来,这样的话,他虽然仍是万年倒一,但也不会背上个不如庸才的名声强,淮南郡王府的脸面算是被他败光了。 此时的景由心中又恼又恨,甚至连江晓眉也一并怪上了,若不是她,今日江安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亏他之前还觉得江晓眉聪慧美丽,今日一看,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到底是个庶女,上不得台面! 江晓眉正对今日江安的表现存着一万分震惊,紧接着就感受到了景由责怪的那一眼,一时间恨不得扑过去好好给他解释一番。 她不过是一个庶女,好不容易才攀上淮南郡王府这条线,转眼又被自己给毁了。 江晓眉一时间又迷茫又无助,委屈的差点当场哭出来。 景由才不会管江晓眉这时候在想什么,他一把推倒韵牌,气呼呼的说了一句,“不玩了不玩了!” 末了就转身离开观景亭。 有了这一出闹剧,众人也没了作诗的兴致,便各自四散开去,各玩各的了。 等人都走光了,黎辰梧便从屏风处绕过来,眼中带笑的瞧着江茹,问,“这回高兴了?” 他说的是江茹想看自己拿魁首的事。 江茹偏头俏皮回答,“自是高兴的,梧郎拿了魁首,阿茹与有荣焉。” 一旁等着江茹感谢自己的华胜顿时长长的“咦”了一声,又做了个抖鸡皮疙瘩的动作,嘴里还不住的嚷嚷,“肉麻肉麻,你们能不能别处说私房话去?这里还有个没定亲的人呢你们不知道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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