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江茹不用自己了,姜婆子顿时着了急,“不不不,大小姐,老身愿意的!” 江茹嘴角上钩,仍是装作疑问的转身问一句,“当真愿意?” “愿意愿意,简直是十万分的愿意。” 姜婆子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江茹自是大喜,“如此,我就将这件事托付给您了。” 姜婆子又是点头,又是许诺,再不见之前的愁苦,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屋子里江茹与舟舟对视一眼,各自笑开。 玉儿外出办事,一进院就听见两人笑的停不下来,不由诧异道,“今天这是出什么喜事了,怎么小姐笑成这样?” “还能有什么喜事,不过是最近灵均院要倒大霉了。” 到时候只要姜婆子将消息递出来,江茹就能先发制人,叫江灵机尝尝自己酿下的苦果。 玉儿不明所以的又看了眼舟舟。 舟舟这才皆是道,“你不知道,刚才灵均院的姜婆子来过了,说什么二小姐想每日进补燕窝,小姐不仅没同意,还将姜婆子收为己用了。” “这——” 玉儿的眼睛顿时一亮,之前灵均院那位又是烧礼服又是烧房子的,欺负的她们不知道有多惨,如今可是能调个个,叫她们出这口憋闷许久的恶气了。 想了半天,玉儿说了一句最近才学的成语,“小姐这招叫什么来着?对了,挑拨离间!” 江茹登时不乐意,要去捏玉儿的脸,“你居然说你家挑拨离间?” 不过她心里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一点压力都没有的承认,这就是在挑拨离间。 不过但凡江灵机对她院子里的人好一点,自己今日就是有这个心,也根本办不成这个事。 江茹要因为江相的生辰大办一场宴会的消息很快传了个遍。 江晓眉得到消息的时候,心中一时间慌得要命,周围又没个能帮她守住心神的人,忙往柳色院去。 柳色院是柳姨娘的住处,她到的时候,柳姨娘正在对着铜镜挑选首饰,只是挑来挑去都不满意。 姨娘每月的份例都有限,哪买得起什么上好的首饰,从前得宠的时候,倒是得过几回赏赐,只是过了这么久,样子早不时兴了,如今只能将她带进府里的嫁妆变着花样戴了。 柳姨娘手中刚拿起一个碎珍珠的合心钗,就被急急赶来的江晓眉夺过放在了一边。 “都这个时候了,您怎么还有心思挑首饰?上次宴会的时候,咱们坑了江茹那么大一把,却久久不见她报复,她不会是打算借着这次宴会对咱们娘俩下手吧?” 要不怎么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若不是担心江茹报复,这个时候她怕是跟往年一样,正精心的准备寿礼,好博得江相的欢心。 哪想柳姨娘只是看她一眼,不见丝毫着急,“毛毛躁躁的,还有没有个大家小姐的样子?” 说罢,一面重新从妆奁盒子里拿出一枚缧丝嵌宝的金簪插进头上,一面言语道,“怕什么!我好歹是她的庶母,你是她的姐妹,她还能拿刀杀了我们不成?” 江晓眉仍是担心,“可我们……” “我们?我们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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