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瞪了江晓眉一眼,心里暗自嘀咕,这孩子样貌随了自己,但怎么一分也没有遗传到自己的精明? “你还记得江茹的出身吗?” 她从铜镜里左右端详自己今日的装扮,十分满意的点头。 说起这个,江晓眉的眼神里也生出几分鄙夷,“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这就是了。”柳姨娘满意点头,“你父亲如今捧着那野丫头,咱们也不妨做出个捧她的样子,平日里尊敬些也就罢了,不过你以为,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能一个人将这次寿宴办的尽善尽美吗?” 因着连月来府里大小事不断,江相早早透漏出要大办生辰的意思,这次来的,不仅有江相的朝中好友,还有满京城的达官显贵。 她江茹不过是在自己的帮助下操持了一次宴会,还是因为定北侯府下聘宴请宾客的宴会,她如何能压得住这次宴会的阵脚? 到时候丢了人,那可就是让相府丢了面子,江相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听了柳姨娘的点播,江晓眉的眼睛也顿时一亮,明白了过来,欣喜道,“江茹不想挨罚,就只能像上次一样来求着姨娘帮她,如此一来,她自然不敢对我们下手了。” “还不算太笨。” 柳姨娘笑看一眼江晓眉。 这会的她施了脂粉,宝髻高梳,还插着满头的珠翠,竟是比外头富贵人家的正室看着还尊贵,只是眉眼间算计太重。 “我们不仅不用担心江茹趁机下手,而且还能借着她要我们帮忙,好好的要些银钱首饰。” 柳姨娘想的长远,既然自己女儿已经钓上了淮南郡王这条大鱼,就不能让这条大鱼飞了。 男爱佳人女慕才子,江晓眉虽然长得好看,但明珠也是要宝玉配的,要买时兴珠宝衣服,可不得要一大笔银子? “我的好女儿,你且过来。” 柳姨娘将江晓眉拉到自己身侧坐下,拿起被她劈手夺走的珍珠钗插在鬓发中,然后引她往镜中看。 江晓眉容貌明丽,衣衫也喜艳色,只是太过张扬,倒显得过犹不及,不过今日被这米白的碎珍珠一压,更衬得她一头乌发似云,眉眼如画,更显出了几分温柔端庄来。 “瞧瞧,多好看,凭着这样的好样貌,你的富贵日子还在后头呢。” 江晓眉最得意的就是她的样貌,如今听见柳姨娘夸赞,心里也多了几分得意,“姨娘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风风光光的嫁到淮南郡王府中,到时候府里就再没人敢轻视咱们。” “你有这个心,姨娘就很满意了。” 柳姨娘拍了拍江晓眉的肩头,丈夫她眼看着是靠不住了,如今就只剩下这一个女儿,好在女儿给她争气,才不至于叫她在这后院中没了盼头。 柳姨娘心中的算盘打的咣咣响,只是眼看着十一月初七就在眼前,她却连江茹的影子都没见着,不由得心里着急的很。 柳姨娘不知道的事,这时候的江茹正坐在茹儿院中的厅堂上,和自己的婢女说着玩笑话。 为着江相的寿宴,整个府里的下人这几日忙的都脚不沾地,江茹体贴下人,叫她们都歇了半天的假,到晚上再来府里上夜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38/689050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