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不知道,我家小姐就喜欢那些长得好看会认字的,我老婆子一个,一张脸像枯树皮,哪能叫小姐高看一眼呢?只做做跑腿传话的活计就罢了。” 听姜婆子说完,江茹就皱了眉,一点也不因为江灵机是她的妹妹而包庇,直言道,“二妹妹这事做的十分不好,到底是府中伺候的老人了,辛苦一辈子,到最后竟连一丝尊敬都捞不着。” 姜婆子顿时大为感动,恨不得给江茹磕头,“听了大小姐这句话,老奴就是为相府死了,心里也是甘愿的。” 江茹一个眼神,一旁的舟舟忙去将人扶起来,“我家小姐最见不得人下跪的,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罢!” 江茹柔柔的叹一口气。 “之前她做出与人苟且的丑事,我且想着她仍年幼,涉世未深才犯了错,如今一看,倒是我错了,二夫人成日里给我母亲罪受,她年纪小小的,竟也学了二夫人那一套,真是……真是……唉!” 她这不仅骂了秦氏,更是连着江灵机一块骂,只是那姜婆子,本着自己的位置想了想,不仅不觉得江茹说的这些话有什么错,反而恨不得跟着一起骂。 这会她早忘了江灵机才是她的主子,嘴里说道,“这都是这些年二夫人太过溺爱的过错。” 江茹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有门。 “你这话可是说到我心里去了,家里是个情况,二妹妹不是不知道,说是要吃燕窝,怕只是铁着心思要来为难我吧?明面上她都这样,可知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这个长姐。” 姜婆子也跟着附和,“二小姐因着二夫人,心里头有着怨气,唉。” 江茹上前拉了姜婆子的手,“我有一件事拜托嬷嬷,不知嬷嬷肯不肯答应。” 姜婆子一愣,心跳突然快了两下,不过到底是在府里做了多年事的人精,她并不一口应承下来,只打着哈哈,“大小姐且说是什么事,要是我这一把老骨头能帮得上忙,一定义不容辞。” 江茹等的就是她这句话,脸上顿时笑容更盛。 “对嬷嬷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二妹妹品行不端,如今除了我跟二妹妹,底下几个弟妹皆未婚娶,我既掌了家,就不得不为相府的名声考虑。” “嬷嬷,我只是想拜托你,若二妹妹有什么奇怪举动了,定要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姜婆子顿时瞪大了眼珠子,大小姐这话,是要叫她背叛了二小姐? 她有些为难的开口,“大小姐,这……” 江茹抢在她前头开口,“我知道嬷嬷为难,只是你想想,我与二妹妹一家子骨肉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难不成我还会害她?倘若嬷嬷肯答应,这便是大功一件,我一定告诉父亲,让他好好赏赐你,就是如今的月钱,我也能自己做了主,涨到跟二妹妹跟前的大丫头一样。” 姜婆子一时间有些动心。 既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又有银子拿,这可不是叫她走了狗屎运吗? 见姜婆子不说话,江茹便撒开手,“既然嬷嬷对二妹妹忠心一片,我也不好强求,嬷嬷回去吧,这事我在找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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