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怎么说也都是无上至高,生命层次是与诡神和帝辛齐平的存在。 他自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归终的存在。 如果说秦远的力量仅仅是让他忌惮,那么秦远再加上一个归终,那就足以令他畏惧了。 魔族的血脉本就诞生于诡神之手,说的不好听点儿,诡神就是魔尊的造物主。 若仅仅是一半的诡神,魔尊或许还能生出忤逆之心,可当一尊完整的诡神出现在他面前,那点儿小心思便荡然无存。 归终看着那尊万炼壶,思索了好半天之后,这才忽的抬头看向秦远。 “要不咱把他给炼了吧……” 此话一出,秦远还没来得及回话,万炼壶就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里边传出魔尊那饱含惊恐的声音。 “你想干什么,别乱来,你别乱来!” “诡神,你别乱来,我也是神明,我们可以谈谈……” “你放了我,我归顺于你,你放了我……我就向你效忠,怎么样!” 急促的声音不断传来,从一开始的慌乱,渐渐变成了商量,最终近乎哀求。 秦远就似乎听不到那万炼壶里的哀求似的,他看向归终,微微一笑,“行,那就听你的……” 两人就以这种类似于谈论今晚吃什么的语气,就断了一位无上至高神明的生死。 也就是在秦远那句话说出口之后,万炼壶里的声音先是顿了一下。 紧接着爆发出更加强烈的动静,哀求声不断。 只可惜,秦远虽然没有参加过那场千年神战,可却对此早有耳闻。 当时若非是魔尊临阵倒戈,那一战的结局究竟如何还未可知。 虽然秦远也并不认为诡神获胜,如今的天下就会比现在更好多少。 可从这件事情里多多少少就能看得出,这魔尊起码具备了二五仔的潜质。 故此,哪怕是对方再如何的求饶,他也不敢轻易收为己用。 好半天之后,见求饶不成,魔尊似乎是已经彻底绝望了,他不在哀求,开始大声咒骂起来。 只可惜,对于这些咒骂声,秦远和归终都是充耳不闻,没有任何的理会。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秦远都未曾离开过乙字院半步。 小花小草二人一直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进院打扰。 虽说无上至高不死不灭,可那也得分情况。 万炼壶可炼化万物,当年就连诡神的肉身都能被炼化。 若非除了诡神,即便是其他无上神明也不清楚这件神器的具体使用方法,恐怕千年之战落幕之后,那三位神明也就用不着被囚禁在凡间了。 如今,有了归终的指点,哪怕是魔尊魂魄,万炼壶也照炼不误。 这是世间少有的,可以泯灭无上至高的办法之一,之前帝辛那般的惧怕万炼壶,个中缘由也就在此处。 魔尊的惨叫和咒骂声响了一天一夜,直等到第二天,他的意识才终于被万炼壶抹去。 之后,秦远控制着万炼壶将魔尊魂魄的精髓凝聚成丹。 足足三天三夜,终于完成。 房间内,端详着自己手里那枚如琉璃般晶莹剔透的丹药,看这里边那仿佛水波流转般的纹路。 秦远一时之间有些好奇,“这丹药的功效是什么?” 虽然秦远知道,以一位无上至高神明的魂魄所炼制的丹药,起效用之强必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可是,炼制的过程都是归终指导的,他也不知道这丹药服下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具体效果。 看着秦远手中那枚丹药,归终一样拿捏不准。 毕竟,在此之前,还从未有人以一位无上神明的魂魄为药材炼制过丹药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服用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归终眯着眼睛,淡淡的开口,“不过有两点是肯定的……” “哪两点?”秦远有些好奇的开口询问。 “第一……” 归终伸出一根手指,“这枚丹药服下之后,对于魂魄大有裨益……” “虽然魔尊的魂魄已经被打压至十不存一,可其总量依旧让人咋舌,足可以让你一瞬间拥有足以超越二品,稳居半步一品的魂魄强度……” 此话一出,秦远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 虽说魂魄强度并不等同于修为实力,可魂魄是根本之一,与资质,感悟速度,冥想参悟这些要素息息相关。 半步一品的魂魄强度,这足以称得上是天下第一了。 在秦远欣喜之余,归终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至于这第二点……” 说到这里,她语速顿了顿,转头看向秦远,“则是会瞬间提升你的生命层次……” 闻言,秦远的瞳孔再一次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生命层次这种东西很玄乎,说起来很像是妖族的蜕变。 就比如蛇妖渡劫化蛟,继而化龙。 蛇和蛟,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但是,要是细说的话,和蜕变又截然不同。 生命层次的提高,改变的东西可就太多了。 如果以秦远的理解来看,九位无上至高巅峰时期的生命层次和一个凡间修士的生命层次比起来。 那几乎等同于三维和二维的存在。 三维生物能够直观明了的改变二维的一切,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二维如果有生命存在的话,他们甚至连三维这个概念都不会有,自然更加不可能知道还有更高维度的生命正在窥视自己。 虽然说生命层次的高低或许没有那么的夸张,可其实也几乎相差无几了。 “能提到什么程度?”秦远忽的开口,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归终思索了一下,“魔尊在锁神崖下待了那么久,一直被神罚所压制,生命层次跌落谷底……” “服用这枚丹药之后,你的生命层次绝不可能突破这个世界的顶峰……” 说到这,她语速顿了顿,随即笑道,“也就仅仅是个半神高度左右吧……” “半神!” 秦远倒吸了一口冷气。 帝辛处心积虑,挖空了心思布局这一切,拉着天机谷和锁神崖一并下水,剑指天下。 到最终也才不过位居半神而已。 而秦远,仅仅需要服下这枚丹药,便能在一瞬间与帝辛如今的生命层次齐平。 不知道这消息要是传入帝辛耳朵里,那位暴君会不会气的喷出一口老血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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