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被毁得一干二净,原本充满异域风貌的建筑此时早已化为残垣断壁。 王宫,和那座西域神庙彻底坍塌,成了一堆废土。 无数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废墟之中,周围满是女人和孩子的哭声。 没有人收拾残局,因为楼兰国的所有守军都已经死绝了。 王国上下的官员也未能幸免。 而那位楼兰王安归,他的尸体被吊在了废墟的最高处,胸口插着一杆长枪,鲜血流淌下来,染红了好大一片黄沙。 一人攻城,城破国亡,哪怕是平民百姓,也被那位暴君屠杀了七成。 帝辛就是要以这样的方式告诉西域诸国,忤逆天机国者,楼兰便是下场。 秦远飞入那破败城中,将楼兰王的尸首取了下来。 他的脸色极为难看,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安归玉华!” 忽的,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神识扫遍了整座王宫废墟,却并没有感受到那位公主殿下的气息。 秦远直接拉过了一名幸存者,询问道,“你们的公主呢?” 那名幸存者早就已经被那场末日给吓破了胆,忽的被秦远拦住,在看到三人那一身中原服侍之后,吓得整个人抽搐了起来。 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了,不要杀我啊……” 秦远眉头一皱,对方这副作态,显然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不过,既然安归玉华不在这楼兰城内,那想必是被带走了。 想到这,秦远缓缓起身,看向澹台玉楼和独孤剑雪,“帝辛既然来了西域,就不可能只灭一座城,我们得快了!” 话音落下,三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再一次冲飞而起,向着西方急掠而去。 西域,共计三十六国,楼兰因为靠近羽朝,又位居商道之上,故此也算是其中出类拔萃的存在。 帝辛灭了楼兰之后,并未去刻意追杀那些四处逃窜的修士,为的,就是要让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西域诸国。 秦远三人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半天的时间就赶到了下一座城池。 与楼兰的惨状不同,这座城池看上去并没有受到多大的破坏。 很显然,帝辛的攻心之术起效果了,这座小国选择了臣服。 三人并未入城,澹台玉楼的神识一扫而过,随即转头看向两人摇了摇脑袋,“帝辛不在这里,继续往西……”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三人一共路过十余座西域大小国度,有的被摧毁,有的还存在。 可却依旧没有寻到帝辛的影子。 直到第三天,一路横跨西域,到了西域都护府所在的龟兹城。 这里已经是西域边际,龟兹一破,整个西域就算是尽归天机了。 而也就是在龟兹城外,他们终于察觉到了帝辛的存在。 远远的,三人便已经能够看到西边那一整片天穹都陷入了昏暗之中。 交手数次,秦远自然认得,这可不就是帝辛的领域之一,漆黑天幕嘛。 “有人在与帝辛交手?”澹台玉楼微微吃了一惊。 她很清楚,如今的帝辛,早已经天下无敌,捉对厮杀,哪怕是秦远或是激活了五彩石神力的她也绝对无法与之抗衡。 西域并非中原,修行者虽然不少,可境界高绝者却无一人,要真论起来,甚至还比不上魔宗复兴前的南越。 按理说,帝辛要灭西域,简直易如反掌。 可谁能想到,在这龟兹城,竟然还能有人挡得住这位天下第一的攻势。 “会是谁?”秦远一样是一脸的疑惑。 独孤剑雪微微眯眼感受了一番气息,这才蹙眉道,“好像有一股熟悉的感觉,绝非一般修行体系……” 澹台玉楼也察觉到了什么,她眼神微微一亮,“是悬空寺,佛门出手了!” 悬空寺,佛门正统传承。 这座势力一直都在西域,只不过一直隐于世外,极少入世。 和老君山那座道教祖庭并称为两大方外之地。 佛门修行的乃是九大至高神明之一,佛陀的传承。 之前秦远也是见识过的,十二地支之一的寅虎山君就修行过佛门的金刚不坏之身。 以三品修为,硬生生抗住了帝辛的一记锋芒,足以看得出这等传承的恐怖之处。 若非由悬空寺僧侣出手,恐怕等秦远三人赶到的时候,龟兹早就已经彻底沦陷了。 “别愣着了,佛门就算在固若金汤,也支撑不了多久,帝辛如今已经即将迈入半步一品,绝对不能让他再继续下去了!” 话音落下,秦远身形一闪,如一道雷霆般疾驰而出,独孤剑雪和澹台玉楼两人对视一眼,同样是速度不慢的跟上。 整个龟兹城都已经被笼罩在了黑色天幕之中,其内还时不时传来一阵阵重物敲击的声音。 秦远没有任何犹豫,刹那间登基,抬手就向着那黑幕一抓。 “剥夺!” 诡谲的力量汹涌而出,向着整座漆黑天幕笼罩过去。 他非常清楚,以他如今的境界修为,要想成功夺走帝辛的领域是极为困难的。 可他要的也仅仅是让帝辛收起这片领域,仅此而已。 天幕之内,哪怕是二品强者也根本无法分辨出正确的方位,贸然闯入其中,别说找寻龟兹城所在,恐怕自身也会一并陷入危险之中。 可是,帝辛也清楚,若是还这么一直展开领域,任由秦远剥夺的话,以诡神力量的强大,夺走天幕只是时间问题。 故此,在感受到剥夺力量的出现之后,那片漆黑天幕瞬间收缩,周围一切都重新展露在光明之下。 天幕消散之后,秦远三人才终于是看清楚了眼前的那一幕。 龟兹城周围的空间里,似乎架起了一道道金色的纹路,看上去应该是一片片好似写在虚空中的佛经。 很显然,佛门以这种办法护住了整个龟兹。 只可惜,在帝辛那仿佛不知疲倦的攻势之下,这些佛经也都已经被毁坏的七七八八。biqubao.com 要是秦远等人再晚来一步,龟兹城就真的撑不住了。 另一边,龟兹城外的天穹之上,那个早就已经因为半神之躯而恢复了年轻容貌的男子傲立于天地之间。 他脑袋缓缓转动,目光阴冷的看向了秦远三人的方向。 一身漆黑的龙袍上,那些金色丝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配上他那双璀璨的黄金瞳孔,无形之间散发出一股不可忤逆的帝王之气。 “来的还挺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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