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独孤剑雪夸赞了一句,虽然剑宗覆灭给曹纯钧带来了不小的打击,可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家那位天资卓绝,一甲子前傲视天下,将剑道推至此间天地绝颠之地的老祖宗,竟然还活着。 而且,和秦远还认识。 “起来吧,你是剑宗弟子,也算是我道传承之后……” “希望入世剑在你的手里,不要被埋没了……” 闻言,曹纯钧紧紧的握住手里的那柄神器长剑,起身目光坚定的开口道,“老祖放心,晚辈绝不敢辜负剑道!” 独孤剑雪的出现,很显然给这位剑道后生带来了莫大的信心。 起码他知道了,剑宗的传承断不了了,凌云山将会在不久之后重现世间,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 即便独孤剑雪不去做,他也会去撑起这座宗门。 澹台玉楼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开口道,“帝辛绝不会就这么罢手的,剑宗是第一个,但绝不可能是最后一个……” 独孤剑雪也微微点了点头,“天下气运散落四方,他要想突破桎梏跻身一品,就一个都不会放过……” 秦远微微蹙了蹙眉头,“那他接下来会去哪?羽朝国度?南越?这两座王庭占据了大部分气运,他会不会去刺杀王驾?” 听到这话,澹台玉楼摇了摇脑袋,“没有那么简单,一国之气运全系帝王之身……” “杀皇帝会被天道规则所厌恶,他没那么傻……” 闻言,秦远愣了一下,顿时有些紧张的开口道,“那我之前在南越国都……” 不等他把话说完,独孤剑雪笑了笑,“你又不是去杀皇帝的,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听到他这么说,秦远这才稍稍放心,随后又疑惑道,“那南越如今的皇帝,他篡权夺位,杀了自己父皇,这……” “他是皇室血统,本就有坐上那个位子的资格,再加上坐上皇位之后,受气运庇护,也不会有影响……” 明白过来这一切之后,秦远稍稍沉默了片刻,“看来,帝辛接下来应该会对江湖势力动手……” “羽朝的江湖气运持有者除了天机谷和神庙之外,也就只有无双城了……” 澹台玉楼又开口打断他,“无双城主岳鹏举实力不弱,帝辛对无双城动手,风险极大,他应该不会冒险……” “南越魔宗也有个贺楼年月,一样是二品,不好对付……” 闻听此言,秦远忽的抬头,“剑炉!天衍宗!” 南越的剑炉和天衍宗,在魔宗没有复兴之前,可以说是整个南越江湖的领头羊。 对于南越的事情,和秦远一并走过一趟的独孤剑雪也有自己的见解。 他微微摇了摇脑袋,“应该不可能,虽说魔宗复兴,夺回了一部分江湖气运,可这些气运十有八九都去了不周山……” “天衍宗和剑炉所占据的仅仅是一小部分……” “如今天机国和羽朝开战,又多了神庙和万妖国为敌,天机谷需要一根撑得住场面的主心骨……” “帝辛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为了区区两个小宗门而远赴南越……” 听到这个分析,秦远也觉得有些道理,一脸愁态的蹙起了眉头,“那除了这些地方之外,他帝辛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所有人都陷入了安静,全都是一副低头思索的模样。 少许时间过去之后,秦远忽的好似想起了什么来,他惊得抬起头来。 其余人也都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一脸疑惑的看了过来。 “你是想到了什么吗?”澹台玉楼率先开口询问。 秦远微微眯起眼睛,“谁说,气运只在中原的?” 此话一出,除了一直没怎么听懂他们聊天的曹纯钧,其余两位二品大佬瞬间就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西域!” 秦远点了点头,“北方的草原,除了微生柔甲这个疑似南越皇室血统的女子之外,根本就没有多少气运……” 闻言,包括澹台玉楼和独孤剑雪在内,三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可不知道草原上还有一位南越皇室血统。 只不过,秦远很显然没有要多加解释的打算,话语不停的继续道,“极北之地就跟别说了,人迹罕至,只有零星的妖族活动……” “南海之外,蓬莱虽有仙岛之称,可着实太小,而且住的也都是一群朴素的渔民,气运稀薄……” 说到这,他的语速稍稍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西边,“也就只剩下西域诸国了……” 听完这番话,澹台玉楼也不免微微点了点头,“西域诸国虽说臣服于羽朝都护府,可这些年也着实在逐步壮大……” “修士也有不少,再加上本身便是几十座小国,虽然没有天府上国那般的恐怖,可因为数量众多,也积攒了不少的气运……” “天机国如今占据的羽朝三州之地,距离西域不远,帝辛若真有那个灭西域的心,如今恐怕已经动手了!” 秦远点了点头,“帝辛要是灭了西域,得到那份气运,恐怕境界又会上提不少……” “事关重大,不能耽搁,我们得快些去西域才成!” 说着,秦远看向了曹纯钧,“曹兄,剑宗之事就交给你了,放心,剑宗的仇我们会替你报的!” 话音落下,三人身形一闪,化作流光冲天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向着西边天穹飞去。 …… 曾经的羽朝冲州,如今的天机国领土。 敦煌城这座古往今来都是中原与西域商道互通的枢纽之地,早就已经被天机国彻底把控。 不过好在是帝辛需要气运,并未大肆杀戮,城中百姓除了惊恐之外,生活上倒也没有太大的改变。 以三人的速度,三州之地,仅两天便一掠而过。 再往西,便是一望无际的黄沙大漠。 在飞过敦煌城的时候,秦远便已经看到下凡那条原本用于通商的商道之上,已经有羽朝士卒浩浩荡荡向着西方开进。 看来,一切的确如秦远所料,帝辛已经开始对西域诸国出手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速度再次加快,向着距离敦煌城最近的西域国度楼兰疾驰而去。 等到他们远远的能够看到楼兰那座主城的轮廓时,哪怕是以三人的定力,也不免感到有些触目惊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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