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是真有面子啊,一下子请来了这么多位仙师,看来这次崖州终于有救了。 “仙……诸位仙师,快请进,快快情进……”郡太守第一个反应过来,赶忙是一脸激动的笑着请神庙一干人等入殿。 其他官员也迅速回过神来,全都谄笑着让开了身子,态度放的极低。 神曲和子鼠二人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率先迈步,领着一干人等进入了苏家正殿之内。 神庙仙师前来援助崖州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崖州城。 一时之间,群情鼎沸,城中居民抵御天机国侵略的决心也高涨了不少。 毕竟,神庙的大名这些年已经传遍天下了。 自从那位乙字位一人挑翻敦煌城守备营之后,所有人都知晓了这座中原绝颠之地的威名。 甚至,在诸多说书人的传颂之下,神庙早就已经被彻底神话,里边的各位仙师全都是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的人物。 如今神庙来了崖州,天机国怕是嚣张不了多久了。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 崖州刺史,协各郡太守,别驾,长史等一众官员全都火速赶往了崖州城苏家府邸。 与神庙甲字神曲和子鼠社君二人连夜探讨应敌之法。 而除了两位神庙老大之外,其余一众天干地支可没那闲心思去听这种会议。 丁字小妹妹和秦远一并走在街道上,她笑着开口道,“老秦,你这也算是荣归故里,衣锦还乡了,不打算请我吃一顿?” 闻言,褚霜剑,忽律美人等所有没去参加会议的天干地支,全都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 十几张脸凑到了秦远面前,眼神里都透着一股期待。 秦远被吓了一跳,好半天之后只能是无奈的苦笑一声,“请,请你们大吃一顿……” 虽说是兵临城下,崖州城人人自危,可终究是有不怕死的酒楼还敢开门营业的。 秦远也不吝啬,领着众人找了好半天,终于是不负所望的找到了一家还看得过去的开门酒楼。biqubao.com 掌柜看到这么一大群人进来,他先是愣了一下,再看这群人的穿着打扮。 那真是好一个各有千秋啊。 领头的那位长相俊朗的公子哥穿着打扮还算是比较正常,可他身后跟着的那都是群什么玩意儿? 有披甲持矛的,有背负大刀阔剑的,更有甚者还扛着个一人多高的大葫芦。 就别说还有抱着一头肥猫的小乞丐,和那个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的怪人了。 “你……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在这种紧要关头,掌柜的本就精神紧张,店里一下子闯入这么多奇怪的人物,他自然是难免慌乱惊恐。 好在是领头的那位公子哥面容和善,微笑着开口道,“别紧张,我们是来吃饭的……” 说着,抬手就将一只沉甸甸的钱袋子丢在了柜台上,“要最好的雅间,上最好的菜肴和美酒……” “老秦大气!”丁字小妹妹在边上夸赞了一句。 那掌柜的在看到钱袋子之后,顿时是两眼放光…… 这个时候还敢开门营业,也足以见得他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 故此,收了那么一大笔银子之后,掌柜的顿时一改之前的态度,看向这群人的眼神都变得亲切了起来。 “诸位客官,您楼上请嘞……” “小店一定给客官们上最好的酒,绝对不会让几位失望的……” 说着,掌柜的就冲着身边的店小二喊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酒窖将我藏着的那坛三十年的陈酿取来……” 可就在秦远几人喜笑颜开,准备上楼的时候。 忽的,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大门外传了进来。 “三十年的陈酿,那本公子可要好好尝尝了!” 闻言,所有人都不免转头看向了大门方向。 随即就看到一位身着锦衣,手持折扇的公子哥迈步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群披甲持锐的士卒,凶神恶煞,彰显着自家主子的来头不凡。 “掌柜的,你们这酒楼本公子包下了,三十年的陈酿赶紧给本公子上来!” 那华服公子步入酒楼之后,根本就没去看秦远一行人,大摇大摆的就坐了下来,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啊这……”掌柜的一时犯了难,他看了看秦远等人,又看了看那很显然来头不小的公子。 再看秦远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全都展颜一笑,同样没打算再打理旁人,继续结伴向着二楼走去。 见此情形,那华服公子顿时眉头一皱,冷哼了一声,“好大的狗胆,没听到本公子刚才的话吗?这就楼本公子包下了……” 说着,他目光犀利如刀般看向秦远一行人的背影,“这都是群什么妖魔鬼怪!” 那掌柜的赶忙上前打圆场道,“这位公子,这位公子您息怒,这几位客官也是刚到,而且已经付过钱了……” “再说……”掌柜的有些局促不安的看了一眼那群披甲持矛的将士。 低声细语的继续道,“再说,本店三十年陈酿也只剩下一坛了,已经被那几位给买下了,您看要不……” “放肆!” 那华服公子顿时怒气勃发,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他这话声音非常大,很显然不单单是说给那掌柜听的。 “本公子是崖州刺史之子,杨雏玉,谁敢抢本公子看上的东西,我要他脑袋!” 此话一出,那酒楼掌柜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下来。 一州刺史,对于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来说,几乎和皇上也没什么区别了。 都是能够一言决定他们生死的人物。 也难怪这位公子出行,竟有羽朝士卒护卫,整个崖州,恐怕也就只有这位小刺史能有这待遇了。 掌柜的吓得脸色发白,一下子就跪到了地上,惊恐的参拜道,“草民见过衙内,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衙内恕罪,恕罪……” 掌柜的态度让这位刺史公子很是受用,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算你这狗奴才还知道轻重,放眼整个崖州,还没谁敢跟本公子过不去……” 一边这么说着,杨雏玉的眼神余光还不免瞥向了那群正在上楼的怪人。 若是放在以往,这个时候,周围所有人恐怕都已经被他的身份吓得双腿一软,跪地叩拜了。 可是今日却有些不一样,跪下的却只有那名掌柜的。 而楼梯上那群人,竟然依旧是脚步不停,甚至有说有笑的继续向上走着,似乎根本就没听到他的声音一般。 见此一幕,这位小刺史顿时气的是脸红脖子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好胆!” 当他站起身来之后,秦远一行人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登上了二楼,入了雅间。 杨雏玉顿时是怒气勃发,他转头看向掌柜的,“刚才那群是什么人?竟然敢不将本公子放在眼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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