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援军又迟迟不到,再这么打下去,要不了多久,崖州便会被彻底攻破……” “天机国的大军将长驱直入,直逼江州……” “而江州则是我朝国都的最后一道防线,要是让天机国攻破江州的话,他们拿下庆州皇城,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到了那个时候……” 说到这里,秦远忽的开口将其打断,接话道,“到了那个时候,国破家亡,羽朝自此成为历史,中原将由天机和南越平分天下。” 苏景夏点了点头,显得有些悲切,“是的。” 秦远忽的微微一笑,“不过那应该是不可能的了……” 闻言,苏大小姐愣了一下,一脸疑惑道,“为什么?” 秦远的笑容显得极为自信,“因为我们入局了……” 他的笑容显得非常好看,在这云端之上,阳光照在秦远的侧脸上,将他映衬的格外温馨。 那一瞬间,苏景夏都看傻了。 “神庙入局,抢夺气运,那么其他势力自然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秦远转身看向那茫茫云海,继续道,“看着吧,要不了多久,万妖国,无双城,剑宗这些个绝顶势力,甚至就连南越,魔宗也都会相继入局……” “我们就是那根搅屎棍,要搅得天翻地覆,地动山摇!” 闻言,苏景夏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无奈的笑了笑,“哪有人会这么形容自己的?” 秦远歪了歪脑袋,转头看向他,一脸无辜道,“我们只是棍子,天机谷才是那坨腌臜……” 此话一出,苏景夏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以对,原因很简单,秦远说的是对的。 …… 云船飞梭的速度极快,而且无需绕路,笔直向前,仅仅只是两天的时间而已,就从灵泽州一路到了崖州。 崖州城内,此时所有人都已经是惴惴不安,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准备逃难了。 战事将起,作为一心只想活命的平民而言,逃是唯一的办法。 城内,州郡高官们并没有聚集在城主府,而是全待在了苏家府邸之内。 他们焦急的等待着苏怀瑾的消息,毕竟再有不足半月,天机大军就杀到了。 以如今崖州城的兵力,怕是撑不住几天的时间。 “哎呀,你们说苏家主怎么还没有消息啊!”太守急的在殿内来回踱步。 城主张天保赶忙开口宽慰道,“太守大人还请稍安勿躁,崖州距离神庙所在的灵泽州相去甚远,这一时半会儿自然是难以往来的……” “可是再晚一些,这火就要烧到咱们脚面上了,能不着急嘛!” 闻言,张天保也是没办法再说什么了,其实,他心里同样急得很。 逼近,此时在场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羽朝官员,若是防线一破,天机国或许会对那些平民百姓网开一面,可他们这些当官的,脑袋是绝对保不住的。 而且,百姓能跑,他们可不能跑,这一跑,便是临阵脱逃,杀头的大罪,到时候羽朝和天机国都容不下他们。 就在众官员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时,忽的,门外突然响起一声惊呼。 随后就有一名侍从急匆匆跑了进来。 “各位大人……各位大人……” 那侍从好似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惶恐的半天没能说完整一句话。 张天保等人顿时心头一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难道天机国已经杀到了不成!” 闻言,那侍从赶忙是摇了摇脑袋,深呼吸了几口气。 这才好似缓过来了一般,他伸手指了指穹顶,“上头,天上头有一艘大船落下来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张天保眉头微微一皱,“你在说什么胡话,天上怎么可能会有船呢……” 那侍奉急的直跺脚,“小人不敢撒谎啊,是真的有船,一艘好大好大的船,就快要落在咱们城内了……” 见对方根本不像是在扯谎的样子,众官员顿时面面相觑,都显得有些不敢相信。 “大船?难道是天机国攻过来了?” 就在他们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的,只感觉周围暗了下来,仿佛是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天山的太阳。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急匆匆跑出大殿,抬头向着天上看去。 这一看,吓得他们有一半人都忍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张天保腿肚子都在发抖,嘴唇颤抖着开口,“好……好大的船……” 天穹上,果然如那侍奉所说,有一艘大船正在缓缓下落。 那艘船究竟有多大,可以这么说,如果真的落在崖州城内,将会压塌包括苏家府邸在内的无数房屋,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 “难道……难道真的是天机国开始进攻了?” 太守脸色煞白,心中顿时绝望到了极点。 面对这样的力量,一万守军又有何用。 可就在所有人绝望透顶的时候,忽的,耳聪目明的张天保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biqubao.com “张城主,我老苏回来了……” “谁!”张天保顿时向着四周看了看,“苏家主的声音,从哪来的?” 反应了一下之后,他好似忽的想到了什么一般,立马抬头向着那艘大船看去。 这一看之下,瞳孔收缩,之前的绝望阴霾一扫而空。 “那是……苏怀瑾!” 看清楚了那甲板护栏上正在向他招手的身影之后,张天保顿时激动的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看到了吗,你们看到吗,那是苏怀瑾,苏家主回来了……” 被他这么一喊,那些原先已经彻底麻木的崖州官员们顿时愣了一下。 顺着张天保所指的方向看去,看清楚了甲板上的苏怀瑾之后,他们全都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天机国的船,苏家主在上边,这是神庙仙师的法器!” “神庙仙师来救我们了!” “仙师来了!” 一群原本还深陷绝望之中的人们顿时兴奋的高呼了起来。 声音不小,传出了苏府,在街头巷尾流传了开来。 短短时间内,陷入恐慌的崖州城子民们顿时在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艘大船之上,十几道华光飞跃而出,如雨点般落在了苏家府邸正殿之前。 这些光芒落地之后,化作了一道道人影,赫然便是神庙众位天干地支。 亥猪乌金落地之后,抬手一挥,那艘即将落入城中的巨大云船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了世人眼中。 这等神仙手段,看的满城人是目瞪口呆。 苏府之内,看着那凭空出现在面前的十几道身影,崖州官员们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除了苏家父女之外,其余那些人难道全都是神庙的仙师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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