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蛇蜕,秦远又扫了一眼小黑蛟,“好了,合作愉快,下次你要是蜕皮,还可以找我……” “专业帮人渡劫,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此话一出,小黑蛟嘴角人性化的抽动了一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那就这么说,我先走了……” 说着,秦远转身就打算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小黑蛟忽然开口。 “上仙留步……” 闻言,秦远疑惑的转头,“还有事儿?” 蛟龙咽了口唾沫,好半天之后才重新匍匐在地,谦卑的开口道,“还望上仙收留,我想跟随上仙修行……” 此话一出,秦远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你……” “被雷劈傻了吧,你一个妖族,跟着我人族能学到什么?” 小黑蛟赶忙抬头,急忙开口道,“上仙,我现在羸弱不堪,若是方才那歹人去而复返,我恐怕……” “他短时间内回不来的,而且就算是回来,也一样是身负重伤,比你好不到哪去。”秦远开口将其打断。 黑蛟错愕了一下,随即继续道,“可天道府不好惹啊,上仙您就行行好吧……” 听到这话,秦远先是愣了一下,本想拒绝。 可一想,自己好歹拿了人家的蛇蜕,虽然也出手帮对方渡劫了,可这买卖终究是要长期合作的。 指不定这小可爱还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要渡劫呢,千年蛇蜕这东西,谁会嫌多啊。 想到这里,秦远好似思索了一番,这才挑了挑眉。 他脸上露出了个笑容,转头看向体态玲珑的小黑蛟,“我倒是能给你找个好去处……” …… 片刻之后,距离虎跃涧废墟足足数十里开外。 李听潮和一众幽州边军抬头看着已经渐渐安静下来的深山。 其中一个兵卒咽了口唾沫,他看向李听潮,“将军,咱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另一名兵卒也凑了上来,附和着开口,“是啊,那么大动静,整片山脉都被毁于一旦了……秦先生恐怕……” 听到这,李听潮这才终于从惊惧的心情之中回过神来,他顿时是怒目圆睁,一人一巴掌拍在那两兵卒的后脑勺上。 “说什么呢!把你们鼻子下边那窟窿都给我闭上!” “秦先生何许人也,这等小场面也想伤着他!” “都特么给我老实等着,秦先生兴许待会儿就回来了……” 见自家将军这么大反应,那些个士卒们心里也都好奇了起来。biqubao.com “将军,这位秦先生到底何方神圣啊?” 闻言,李听潮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最后才只是开口道,“我能告诉你们的就是……” 说着,他抬头看向那烟尘漫天的漆黑山脉,“……他曾击败过一位二品强者,之后还生生将其吓得落荒而逃!”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士卒全都不免是瞳孔一缩。 二品强者,他们这辈子都没见二品。 南越江湖气数羸弱,武榜之中无一位是二品强者,就连榜首的那位散修第一人张继先,如今也不过三品巅峰修为而已。 二品越国近百年来,唯一的二品强者,恐怕就是那早已被覆灭的魔宗宗主贺楼年月了。 只可惜,魔宗覆灭之后,贺楼年月彻底的销声灭迹,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去了海外。 总之一句话,二品绝迹江湖,即便是庙堂和军伍,一样没有二品。 故此,这些兵卒才会如此的震惊。 击败二品,说明那位秦先生的实力少说也是二品存在。 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啊。 震惊过后,兵卒们眼神之中逐渐爆发出无尽的欣喜。 “难道那位秦先生是二品巨擘!” “我南越终于有二品强者了!” “哈哈哈,太好了,这么好的消息将军您怎么不早说呢……” “是啊,都说我南越无二品,让羽朝嚣张了一个甲子,这回我看羽朝那群狗娘养的还有什么话说!” 一时之间,边军阵营之中激动的喧哗声响起一片。 也唯有李听潮,他整个人苦着张脸,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毕竟,秦远可不是二品强者,而是一位神明。 而且,他也不是南越人,而是神庙的天干。 “都给老子闭嘴!”万般无奈之下,李听潮只得是怒吼一声,将所有人震慑住。 “吵什么吵,这件事情谁也不许说出去,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 说着,一股杀意从李听潮身上散发出来,“夷三族!” 此话一出,全场登时安静下去。 所有兵卒都被这一声“夷三族”给吓得魂飞魄散。 三族指,父族,母族,妻族。 夷三族,便是这三族之内,所有血亲,一个不留,全部杀尽。 这是极端之刑,即便是大越这么多年以来,被夷三族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李听潮刚才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可不像是在开玩笑,兵卒们能够感觉得出来,要是自己有所忤逆,真的可能会被处以这等极刑。 也就是在众人不发一言的时候,忽的,一道破风声忽的响起。 等到李听潮转头去看时,秦远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秦先生,您回来了!” 李听潮有些喜出望外,他赶忙是小跑了两步凑上前去,“那什么蛇蜕您拿到了嘛?” 秦远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笑着从背后掏出了那条被他抓在手里,整个身子缠在他手臂上的小蛟龙。 “看看,这大蛇我也给带回来了……” 李听潮和他身后一种兵卒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歪着脑袋看了一眼缠在秦远手臂上的那条黑色小蛟龙。 随后,他们才好似猛然间明白过来秦远这句话的意思,全都瞪大了眼睛,身子控制不足的后退了好几步,满脸惊魂未定的表情。 “这这这这这……” 李听潮一脸说了五个“这”,硬是没能把下边的话给说出来。 秦远见状,笑着开口道,“对,这就是那条大蛇,天劫洗涤了它的血脉根骨,现在化蛟了……” 说着,他还两手伸出,抓着小蛟龙的头和尾,像是拉橡皮筋似的扯了扯,“不过也不知道是为啥,气息有些萎靡,看来得养几天才能恢复过来。” 被如此毫无尊严的对待,那蛟龙已经彻底习惯了。 你知道刚才这位神仙是怎么把他从废墟里带出来的吗。 刚才,秦远就直接抓起小蛟,团吧团吧就给揣兜里了。 揣兜里了! 三品巅峰境界巨妖,就被他那么风轻云淡的揣兜里了。 尊严早就在那一刻被粉碎殆尽。 现在就算是秦远拿它当皮带一样系在腰上,他都不会觉得有任何的意外,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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