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能够将他力量夺走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诡神。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我的行踪,诡神究竟恢复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帝辛也不敢在这是非之地多待了,毕竟死对头就在升月关内,要是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以他如今的实力,面对看不清深浅的诡神,他不敢冒这个险。 这么想着,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天而起,向着南越的方向极速遁逃而去。 升月关内,破屋之中,秦远似乎有所感应,转头看了一眼东方。 “帝辛!” 他先是心中微微一沉,随后又好似愣了一下,“逃了?” 好半天之后他才苦笑一声,“想来是上一次受的伤还没恢复,怕了……” “逃了也好,要不然,以我现在的四品修为,面对帝辛,胜算不足一成。” 秦远的境界虽然已经恢复,甚至有所突破。 可他体内还留有神性与人性缠斗所留下的隐疾。 这个时候和帝辛动手,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说完这句话后,秦远又转头看了一眼破屋里那两具尸体,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本想着该如何给两人善后,忽的,破屋外就传来了几道凌乱的脚步声。 看来之前的打斗动静还是让人注意到了这里。 不过这样也好,尸体有人发现就会有人处理,自己倒也省事儿了。 …… 回到客栈之后,秦远也从风无奇那了解到了关隘的古怪之处。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自己此行去往南越,本就不想节外生枝,能做个旁观者自然是最好的。 客栈内,风无奇在房间之内闭目养神。 忽的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后李听潮直接推门而入,表情严肃。 “风叔,不对劲!” 风无奇眉头一簇,“你发现什么了?” 李听潮坐下身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这才开口回道,“我刚才看了一下,这客栈内所有的住客都带着刀兵,一间客房内少说有五六人,看样子不像是行商……” “而且,掌柜和店小二也早就已经不是我们入住时的那些人,被人掉包了……” “什么!” 此话一出,风无奇拳头瞬间捏紧,“看来真的是冲着我们来的!” 说着,他猛地站起身子,“此地不宜久留,快护送郡主殿下离开……” “即便是硬闯也要闯出关去!” 李听潮却忽然伸手拉住了他,“风叔,来不及了,客栈大门已经关上,我看他们很快就会动手了!”biqubao.com “你怎么不早说!”风无奇眉头紧锁。 “他们动作很快,等我发现的时候,整间客栈已经被封死。” 闻听此言,风无奇心情已经沉入谷底,他表情极其严肃,低头思索了半晌。 好半天之后才终于抬头开口道,“你先带着所有人,封住一切通往郡主房间的通道,就算是死,也绝不能放一个人过去!” “是!” 李听潮用力的点头,转身推门而去。 风无奇皱着眉头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对方竟然知晓自己一行人的行踪,那必然也是知晓郡主殿下身边有他这个四品修为武将守护的。 即便是这样,他们还敢出手,看来这群杀手之中必然有能够对付自己这个四品武夫的存在。 想到这,他一咬牙一跺脚,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摔门而出。 他急匆匆到了微生扶光的客房外,急促的敲了敲门,压低声音道,“郡主殿下,这客栈之中怕是有危险,您不能待在这间客房内了!” 没一会儿,房门打开,微生扶光从里边走出来。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风无奇便直接开口道,“殿下,随我来!” 说着,就带着这位南越郡主急匆匆向着秦远所在的那间客房赶去。 另一边,客房内,秦远端坐在床榻之上。 房间内嘈杂不堪,无数的乌鸦飞舞盘旋,遮天蔽日。 “这种诅咒的力量还真是神奇,帝辛也算是送了我一份大礼……” 看着那飞舞的乌鸦们,秦远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诅咒之力能够隐于暗影之中,出其不意,又能幻化万物,实在是杀人放火,毁尸灭迹之佳品。 就在秦远还在研究着诅咒之力的用法时,房间大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 风无奇和微生扶光两人一脸紧张的冲了进来。 进了房间之后,两人瞬间就被这满屋子上下盘旋的乌鸦给吓了一跳。 秦远的眉头不免微微蹙了蹙,随即也不避讳,抬手轻轻一招。 那漫天的乌鸦好似受到了召唤一般,齐齐向着秦远的手臂涌去。 最终好似墨汁一般的顺着秦远的胳膊融入体内,重新在他背后勾勒出乌鸦刺青。 见到这么诡异的一幕,风无奇和微生扶光两人都是惊诧连连,看向秦远的目光之中,恐惧又多了一分。 “二位深夜造访,不知所谓何事啊?” 秦远开口说话,这才将两人从震惊之中拉了回来。 风无奇先是赶忙向着秦远行了一礼,“上神莫怪,我等鲁莽闯入实在是事出有因……” 说着,他将客栈内的古怪述说了一遍。 “这群人既然敢在这里出手,势必是有所准备,今晚必定危机重重!” 说到这,他一脸乞求的看向秦远,“上神,小人有一事相求,还望上神恩准!” 闻言,秦远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瞥了一眼那一脸惊慌失措的微生扶光,“你要我保护她?” “不错!”风无奇坚定的点了点头。 “小人死而无怨,可郡主殿下不能有失,若是今次小人躲不过这一劫,还望上神能够护送郡主东去夜王府!” 这么说着,他似乎又害怕秦远不答应,继续开口道,“若是上神答应,夜王殿下他肯定……” 不等他把话说完,秦远便摆手将其打断,“用不着那么客气……” “这小妮子我看着顺眼,自然不会看着她出意外。” 此话一出,风无奇心中那颗巨石瞬间放下大半。 在他看来,有诡神护佑,此间天下怕是无人能够伤及自家郡主殿下分毫。 没有了后顾之忧,风无奇这才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就抽出了腰间那柄雪亮的战刀,转身离开了秦远的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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