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睁开眼睛,周遭灵气已经被他彻底吞噬一空,五品的力量让秦远忍不住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晋升了!” 秦远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毕竟在这陌生的深渊之中,实力是非常重要的,六品和五品虽说只有一线之隔,可却有着天差地别。 归终笑着看向秦远,随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卷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卷轴递了过去。 秦远看着那卷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神有些惊喜的开口道,“这又是什么好东西?” 归终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开口解释道,“如今你的境界已经跻身五品,之前的混元初窥心法虽说也能使用,可要想走得长远却已经不太适合你了……” 伸手接过那古朴卷轴,秦远怀着好奇心缓缓展开。 抬头便看见了三个大字。 “大忘箓!” “这是……”秦远转头看向归终,“新的心法?” 归终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道,“这篇大忘箓不仅能够提纯你自身灵气和根骨气血,还有着能将一切融会贯通的效用……” “通俗点儿来说,就是你所学的一切术法招式,全都会被忘记,融入自身……” “忘记?”秦远愣了一下,“那不是白学了?” 归终摇了摇头,解释道,“忘记的只是固有的招式,精髓依旧保留……” “就是说,你以后的每一剑,都可以是天地一剑,没一次开口都可以是诡术咒音,无需再去调动灵气,按照特定的脉络行走周天……” 闻言,秦远忍不住有些骇然,“要这么说,那每一次的出剑都随心所欲,意念通达,灵气的消耗也随之锐减……” 见归终点头,秦远才意识到这大忘箓是有多么的珍贵。 虽说他如今已经突破五品,可要是没有学习大忘箓,那施展天地一剑依旧会消耗他大量的灵气。 以他如今的灵气总量,至多挥出十剑,若是没有吃人葫芦,十剑之后他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可要是有大忘箓的加持,天地一剑威力加强的同时,也不再局限于十剑的束缚。 试想一下,一次性挥出一百道天地一剑,那是何等恐怖的场面。 想到这里,秦远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他直接席地而坐,打开大忘箓就开始研读了起来。 之后,在没有日月星辰估算时间的深渊里,秦远不知道坐了多久,反正比他以往学习任何一套术法的时间都要久。 对于这一点,归终并没有感觉多么的意外,这大忘箓非同凡响,真论起来,之前混元初窥的奥妙程度若是条河流,那这大忘箓之玄妙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洋。 随着时间流逝,秦远也终于将大忘箓全部融会贯通。 在他读懂大忘箓的那一刻,他体内的脉络就仿佛被彻底打乱了一般,不再有固定的排序,杂乱无章的同时又显得极为奇妙。 习得大忘箓之后,秦远有些意犹未尽的捏了捏拳头,咧嘴笑道,“如今我的实力可以说成倍增长,想来即使在这深渊之中,即使面对更强的邪祟,也有一战之力了。” 闻言,归终却先是沉默了一下,最后才开口道,“其实,在这里,最危险的并非是邪祟……” 听到她这话,秦远愣了一下,疑惑开口道,“那最危险的是什么?” 归终看着他,思索了许久,最终才好似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的回答道,“是神!” 秦远眉头一皱,“又是神?” 说着,他好似想起了什么来一般,“烛龙眼出现在深渊邪祟的身上,难道你说的神是天机谷……”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归终微微摇了摇头,“不是的,那只是玩具罢了,这里的神是真正凌驾于一切生灵之上,位列九大至高之一的那位……” “九大至高神之一……”秦远有些惊讶。 在接触神庙之后,他对九大至高神也已经有了一个笼统的概念。 九大至高,分别是西天佛陀,王道天尊,妖族始祖的娲皇,道庭祖师道祖,岩帝,五虫,帝辛,魔尊,和最后的诡神。 这九位至高神明号称不死不灭,统领天地万神。 想到这里,秦远的眉头紧皱,他直视着归终,似乎是想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归终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知道真相吗?现在我们有时间了,没有任何人会来打扰我们……” 说着,她看向秦远,伸手在他眉心轻轻点了点,“想必你也猜出了一些吧?” “你是说?”秦远知道归终指的并非自己的名字或者当下的身份,他微微蹙眉,欲言又止。 “你就是诡神!”biqubao.com “啊?”秦远愣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你开玩笑的吧,我能是诡神?” 虽然说之前他融合了一些意识深处的记忆,大致已经猜到了自己或许和诡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是,他怎么也没能想到真相竟然会如此的劲爆,我即是神,这么梦幻的吗? 闻言,归终并没有露出以往那种微笑,而是表情稍稍严肃的继续开口道,“或者换句话说,诡神在你心里……” 此话一出,秦远更加疑惑了,他实在是没听懂这句话到底什么含义。 归终也没有要和他卖关子的意思,直截了当的开口述说起来。 “古早那一场众神之战结束后,诡神作为落败的一方,肉身被炼化,魂魄抽离,于天地之间游曳不定……” 说到这,归终转头看向了秦远,指了指他的心口,继续道,“最终,那一缕魂魄寄宿在了你的体内,或者说,被封存在了你的意识深处……” 秦远反应了一下,随即表情有些古怪的开口道,“难不成,我那个第二人格,或者说心魔,他就是诡神?” 归终摇了摇头,再次否定了他的猜测,“不是的,他仅仅只是从你魂魄里分离出来的一小部分而已……” “是诡神影响到你之后,你的魂魄为了自保,分离出去的一部分力量。” 闻言,秦远这才微微点了点头,“我就说嘛,那家伙怎么可能是个神呢,怎么看都不像……” 对于秦远如此平静的就接受了诡神在他体内的这件事情,归终倒显得有些意外。 在她看来,秦远应该会奔溃,会发狂,甚至质问自己凭什么,这都是正常的。 而他这么简简单单就接受了,这反而显得有些不太正常。 随后,秦官沉默了一下,他情绪渐渐平静下来,这才开口道,“是我意识深处那扇黑色大门里的东西吗?” 闻言,归终好半晌之后才点了点头,“是的,在龟兹城面对那个玩具的时候,你差点儿就释放了他……” “我知道了……”秦远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那为什么小哑巴会叫我父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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