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的,小哑巴是魔尊的一缕意识,难不成诡神是魔尊他爹?” 闻言,归终无奈的揉了揉眉心,随后继续道,“其实你要这么说也对,只不过这里边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着,她忽然问道,“你还记得万炼壶吗?” “当然记得了!”秦远顿时有些义愤填膺的开口,“要不是为了那东西,我现在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归终笑了笑,“这万炼壶就是你的东西,或者说,是诡神的神器……” “这件神器无所不炼,世间万物,无论是存在的或者不存在的,它都能够炼制……” “只不过,除了诡神之外,无人能够真正的使用它而已。” 说到这,归终语速微微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道,“而魔族,就是万炼壶的产物,是诡神用万炼壶炼制出了天地之间第一缕魔族血脉,这缕血脉,就是后来的魔尊。” “那小哑巴乃是天机谷术士从魔尊体内剥离出来的一缕意识,而你又是诡神,所以他叫你父亲,甚至叫你母亲,那都是合情合理的……” 闻言,秦远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真是狗血啊。” 得知了“诡神竟是我自己”这个真相之后,秦远快速的消化且接受了。m.biqubao.com 好半天之后,他又看了看周围的景象,继续问道,“那这深渊呢?深渊又是什么东西,是什么样的存在?” 既然都已经将最大的真相说出来了,而且秦远也坦然接受了,那么归终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她同样看向四周。 “说到深渊,那一切就得从千年神之战争结束说起了……” “那场大战之后,获胜方的神明们联手将世界一分为二,一半称作天界,另外一半则是我们所处的人间……” “所有的神明都已经飞升天界,而人间,则被充当监狱,关押着三位落败的神明……” “人间的灵气和气运,相比于天界来说简直稀薄的可怜,就好像囚犯吃不饱,哪里还有力气越狱。” “天界和人间相隔着一片浩瀚的虚空,就仿佛两片陆地之间的无尽大海……” “深渊就是虚空吗?”秦远忽然开口问到。 归终摇头,“不是,深渊只是通往虚空的过程而已,就好像一座城,你必须要穿越城门才能出城,所以,你想要去往虚空,就得通过深渊。” 闻言,秦远点了点头算是大阵了解了其中意思,随后他又问道,“你刚才说,神明全都飞升天界了,那为什么还说在这里最危险的是神明?” 听到这个问题,归终微微眯了眯眼睛,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口回答道,“因为,有一位神明被遗弃在了虚空之中……” “天界的众神不接纳他,他又不敢随意进入作为监狱的人间,故此只能永远存在于虚空之中,漫无目的的飘荡着……” 听到这,秦远微微蹙眉,“这被遗弃的神是哪位?” “他就是九大至高神明之一的五虫……” “五虫?”秦远歪了歪脑袋,“其实,我一直很好奇……” “在九大至高之中,诸如佛陀,天尊之流,我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可这个五虫……” 他看向归终,“……指的究竟是什么?” 归终笑了笑,“可别小看这五虫,他可是九位至高……” 说到这,她语速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道,“……不,应该说他是两界之中,血脉之力最为强大,也同样最为广阔的神明……” “血脉之力?”秦远又是一阵疑惑,“怎么说。” 归终解释道,“五虫的血脉,几乎囊括了除神明和植被之外的所有生命……” “这里的虫,泛指一切生灵,而五虫,指的是鳞毛甲羽倮。” 归终伸出五根好看的手指,弯曲其中一根,开口道,“鳞虫,指身负鳞甲的生物,如蛇鱼蛟,世人传闻的龙,便号称鳞虫之长……” 说着,她又弯下第二根手指,“毛虫则是指陆地丛林的野兽,豺狼虎豹皆在范畴之内……” 第三根手指收起,“甲虫是身负甲壳的生物,如龟,鳖,甲壳虫……” 一边说着,她又收起第四根手指,“羽虫就不需要多解释了,身披羽毛的飞禽……” 数到这里,归终五指全部握起,“至于最后的倮虫,则是指没有羽毛鳞甲蔽身的生物,如蚯蚓,青蛙,当然了,还有人……” 收起手,归终继续道,“这五虫范畴内的一切生灵,血脉多多少少都和这位神明有着一丝关系,故此他才被称之为五虫。” 听完归终的这一番解释,秦远的表情显得有些古怪起来。 见他那副模样,归终心领神会的笑了笑,安慰道,“仅仅只是有关联而已,而且你确切来说,也已经算不上是个人了。” 听到这话,秦远嘴唇抿了抿,好半天之后才开口道,“我真是谢谢你,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归终也没在意他的小情绪,继续开口道,“至于这深渊之中的邪祟……” “其实,在虚空之中本来就存在生物,只是这些生物极其羸弱,也不是如今你看到的那些邪祟……” “后来,五虫流放虚空,从他身上掉落的毛发皮肤,就成了虚空之中最初的邪祟……” 说到这,归终看向秦远,“你之前看到的那个身上长着甲胄的怪人,就是直接从五虫身上掉落的东西……” “随着时光流转,岁月更迭,邪祟与深渊之中原本就存在的那些生物相互融合,最终才诞生出了如今你所见到的这些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邪祟来……” 听完这些,秦远才终于了解了一切,他深吸了一口气,坦然接受了所有的真相。 “怪不得你会说这里最危险的是神……” 说着,秦远沉默了一下,随后才好像想起了什么关键的问题来,他转头看向归终,“那你呢,你又是什么存在,也是神吗?” 听到这话,归终先是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是谁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你只要知道你自己是谁就好……” 很显然,即便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归终依旧没有打算告知秦远她自己的身份。 不过这也都已经不重要了,无论归终是谁,秦远都不介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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