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三目相对,秦远的个子也算是比较高的了,可面对那邪祟,他依旧需要抬起头来。 “不错,是我挖的,可是这眼睛应该不是你的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唇齿交锋。 这一幕看的身后忽律美人他们都是一脸的错愕表情。 乙字位这是怎么回事儿,和这邪祟聊上了,而且还那么的平静,他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秦远这话,那邪祟仅剩的右眼微微眯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人类,“你是什么人?” 闻言,秦远没有回答,而是开口反问道,“这话应该我来问,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在深渊裂隙之中,你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听到这些问题,那邪祟咧嘴阴恻恻的笑了笑,“真有意思,你竟然不怕我……” “像你这种低劣的生物,面对我,应该被吓得瑟瑟发抖才对……”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秦远身后的黄耳一行人,“你看,就像他们一样。” 秦远没有回头,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的声音渐渐的冷淡下来,“我问你话呢,回答我。” 邪祟死死的盯着秦远的眼睛,似乎是想要从他的瞳孔之中看出些什么来一样,只可惜,盯了许久,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以为,这封禁能挡得住我?”邪祟忽然嘴角勾起。 听到他这话,众人顿时心头一跳,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 不错,这封禁的力量的确挡不住对方,毕竟褚霜剑还在里面,山河尺也在。 就在众人想到这一点的同时,那邪祟抬手一招,褚霜剑手中那柄黑色长尺忽的好似受到了召唤一般被他牵引而去。 山河尺落入邪祟手中的那一刻,黄耳四人心头巨震。 从褚霜剑的惨状就能看出来,这邪祟的实力绝对非同小可,有封禁的力量阻隔,还能将他困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无法出来作乱。 可谁能想到,这邪祟竟然拥有不俗的灵智,这样一来,他便能运用山河尺解开封禁,释放自己。 想到这里的同时,即便顶着那股来自生命层面的气息压制,黄耳也是义无反顾的开口大声提醒道。 “乙字哥小心,他要……” 可还没等黄耳焦急的提醒声落下,秦远却忽然抬手制止了他,目光依旧平静的看着邪祟,“你不会想出来的……” 闻言,别说是黄耳他们了,就连那几乎与秦远面对面的邪祟也都愣了一下。 随后,他抬起手中的山河尺,喃喃自语般的开口道,“岩帝得道时,以此物丈量大地,日积月累下来,这把尺子就孕育出了点化万物的能力……” “只可惜你们这些低劣的生物无法探究其奥妙,这东西落在你们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说完这些之后,他转头看向秦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说你这些吗?” 秦远没有说话,邪祟咧开嘴巴,露出锋利的獠牙,继续道,“那是因为你待会儿就会被我碾死,就算知道的再多也没用!” 说完这句话,他手中山河尺在身前封禁之上一点。 “咔!” 好似镜面破碎的声音传来,下一刻,秦远身前的屏障瞬息间消散。 可是,谁也没有看到,在那屏障消散的同一时间,有一袭红袍出现在了秦远的身后。 归终那双璀璨的眼睛轻蔑的扫了一眼身形高大的邪祟,“原来不是虫子……” “……不过只是从虫子身上掉下的皮毛而已!” 说完这句话,她那纤细的手掌抬了起来,轻轻搭在了秦远的肩膀上。 手握山河尺的邪祟破除封禁,脸上的笑容逐渐残忍。 可就在他刚想向前迈出一步,扭断眼前这个人类的脖子时。 忽的,秦远抬起了头来,金色瞳孔淡漠的看向他。 仅仅是一瞥而已,邪祟心神俱震,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向后飞退出去十几丈的距离,满脸见了鬼一般的惊恐表情。 “我说过了,你不会想出来的,因为这层封禁其实不是牢笼,而是你唯一的庇护!” 秦远嘴唇轻启,声音里不携带一丝感情,“现在,这层庇护没有了……” 说到这,他那张好看的脸上,笑容渐渐夸张诡谲起来,“那就让我,碾死你!” “你……你是!”那邪祟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惊恐的指着秦远,“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三位已经消弭于天地之间,你不可能是他们,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秦远一步踏出,身形不过是在眨眼的工夫就到了那邪祟身前。 他抬起手,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嘴角咧出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弧度,“没人告诉过你吗?我们是不死不灭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秦远忽然抬手按在了邪祟的胸口处,“你家主子尚且不敢来这里,因为他知道,他来了就走不了了……” 说着,他抬头,璀璨的金色瞳孔直视邪祟,“是谁给你的狗胆,敢踏足这片天地的!” “轰!” 浩瀚的怪异能量喷涌而出,直接将那邪祟的胸膛炸出了一个通透的窟窿。 胸口洞穿的邪祟被掀飞了出去,重重的砸落在了地上。 他还没有死,撑着山河尺,艰难的爬起身来,惊恐与绝望的情绪将他吞没。 抬头的那一刻,秦远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金光流转而过。 下一刻,邪祟胸膛处那恐怖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的愈合。 见到这一幕的时候,秦远似乎愣了一下,随后才好似想起了什么来似的,“原来你身体里流淌着你主子的血脉,那看我要想碾死你,得稍稍多用点劲儿了……” “晚辈无意冒犯,这件事情全是误会,这山河尺,烛龙眼,您若想要,全都给您!” 那邪祟心中已经笃定了秦远的身份,面对这样的存在,他生不起半分反抗之心,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向着秦远双膝跪地,两手拖着山河尺,开口求饶。 这一幕简直骇人听闻,忽律美人湘君黄耳王孙,这四位天干地支整个人都傻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那邪祟前一刻还嚣张跋扈,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架势。 当然了,他那三品甚至疑似二品的实力也让他有资格这般嚣张。 可是,不过是一个转眼的工夫而已,他就被秦远追着打,不仅被一掌拍碎的胸膛,还这般毫无尊严的直接下跪求饶。 “乙字,究竟有多强大?” 这个问题几乎是同一时间浮现在了众人的脑海之中,只不过可惜,没有人能够给出准确的答案。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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