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邪祟的服软,秦远脸上的笑容并没有什么变化,“你倒是还挺识相的,不过你是不是忘了,把你宰了,这两样东西照样是我的。” 闻言,那邪祟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身形暴起,手中山河尺一挥,重重的就向着秦远的面门挥去。 在得知对方抱有必杀之心的情况下,自己即便再如何的委曲求全恐怕也都是无济于事,如此这般,倒不如输死一战,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自量力!”面对那挥来的山河尺,秦远冷笑了一声,后撤了半步,黑色长尺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划过。 躲开这一扫之后,秦远抬手就向着邪祟胸膛按了过去。 在吃过一次亏之后,那邪祟可断然再不敢小觑了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按,几乎是在秦远伸手的同时,他身形眨眼之间横移出去十几丈。 只可惜,一切都是徒劳,在他闪身躲避的那一瞬间,秦远也一同跟着他横移了出去,就好像始终甩脱不掉的影子一般,紧紧跟随。 最终,那只手还是按在了邪祟胸口位置。 “不好!”那邪祟大惊失色。 秦远笑容邪魅,他看着邪祟那双布满恐惧神情的眼神,轻声开口道,“你似乎对你的血脉很重视……” 闻听此言,邪祟内心猛的一抽,他抬头惊恐的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我就把你引以为傲的东西夺走……” 一边说着,秦远发出了一阵低沉压抑的笑声,“想到你待会儿委屈到大哭的模样,我真的……” “我真的太兴奋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不等那邪祟有所反应,剥夺的力量瞬间释放出来。 霎时间,那邪祟体内有丝丝缕缕金色的光芒,就仿佛一根根金色发丝一般被缓缓抽出了体外。 随着这些细小的金丝被抽离,那邪祟瞳孔巨震,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体内血脉力量正在逐渐快速的衰败下去。 “不……这不可能,这是剥夺,是诡术!” 邪祟眼神惊恐的看向秦远,“你竟然回来了,你是……” “看来你认出我来了,那么你觉得我还会放你离开吗?”秦远的眼神微微眯起,璀璨的黄金瞳孔熠熠生辉。 邪祟惊恐交加,他也知道,要是再任由对方剥夺下去,恐怕自己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这,邪祟眼底泛起一丝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光芒,屈指成爪就向着秦远的脖子抓了过去。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爪,秦远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另一只手同样伸出,直接扣在了对方的爪子上。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着急寻死的,你真让人意外!” 说完这句话,秦远扣住对方的手掌,狠狠一捏。 只听是“咔嚓”一声,那邪祟的手掌竟然被他生生捏碎了。 “啊!” 那邪祟惨叫出声,另一只手挥舞山河尺就向着秦远劈了过来。 山河尺终究是岩帝随身之物,虽说不善杀伐,可秦远也断然不敢直面其锋芒。 施展剥夺力量的手掌狠狠一抓,身形后撤,连带着将那邪祟体内的血脉之力抽出了大半。 体内血脉之力被抽离大半,那邪祟心头骇然,可却也不敢追击,反而是趁着这个空档,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就向着小哑巴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幕简直诡谲之极,看的远处黄耳等人一阵的心惊胆战。 他们面面相觑。 要是按正常来说,那邪祟能暴虐褚霜剑,想来少说也是个三品修为。 而秦远,不过区区六品而已,之前杀个深渊巨人都费了莫大的力气,怎么如今面对实力明显高出巨人不知道多少个层次的邪祟,竟然能够如此一面倒的碾压。 最重要的是,即便手握神器山河尺,那邪祟竟然也没有丝毫要与秦远一战的勇气,最后竟然被打的转身逃命。 只是谁也不知道,如今在和邪祟战斗的并非秦远,而是归终。 归终的身份即便是秦远也无从得知,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可他却很清楚,归终的实力绝对能够凌驾于此间天地一切强者。 “想跑?”秦远手中那些从邪祟身体中剥夺的血脉被他尽数收起,抬头看向那邪祟奔向小哑巴,顿时眉头一挑。 他身形一闪消失,紧追着那邪祟而去。 另一边,小哑巴周遭的一切开始发生变化,线条扭曲,好似漩涡一般,连带着周遭数丈之内的一切景象都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这预示着他的梦境开始与现实接壤。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秦远的眼神微微眯起,看来这邪祟是打算进入梦境,逃回深渊了。 “想就这么走了?少做梦了!”秦远眯了眯眼睛,脚下速度突然增快,几乎是瞬间就到了邪祟身后。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邪祟忽然转身,手中山河尺向身后地面猛地一挥。 霎时间,一道无形屏障瞬间出现,阻隔在了秦远的身前。 山河尺的封禁之力无法穿透,即便是归终的力量当下也是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邪祟撕开了一个梦境裂隙,钻了进去。 邪祟带着山河尺进入裂隙之后,屏障也在下一刻消失。 秦远眉头一皱,没有犹豫,直接一个箭步顺着裂隙就追了进去。 见秦远直接追进了梦境裂隙之中,黄耳等人顿时心头一震,脸色巨变。 “嘿!乙字哥怎么这么冲动啊,他怎么追进去了。” “不应该啊,乙字不会这么冲动的,那梦境之中有多凶险他是最清楚的,怎么……” 忽律美人眉头紧皱,她可还记得,之前秦远将手伸进裂隙之中的事情,虽说扣出了一枚烛龙眼,可那条手臂也已经惨不忍睹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震惊于秦远的冲动之时,忽的,那被撕开的梦境裂隙猛然张大,就好似一张血盆大口一般。 澎湃且强劲的吸力从裂隙之中涌现出来,周遭大片大片的草木碎石被牵扯了起来,向着裂隙飞去,眨眼之间就被吸入其中消失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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