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霜剑也有些意外的转头看了一眼秦远,“他?” 秦远自然是知道澹台玉楼那点儿小心思的,表情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没有说话。 “帝君这就有些难为人了,我这位同僚才不过八品修为,他……”褚霜剑赶忙就要拒绝。 谁知道这万妖国葫芦里卖着什么药,秦远虽然才刚刚成为神庙十天干,可作为前辈,他有那个义务去保护后辈。 “本座又不会伤害他,再说了……” 说着,澹台玉楼眼神微微冰冷下来,“你有那个资格拒绝吗?” 此话一出,一股寒意迎面袭来,整个殿阁如坠冰窟。 二品妖帝的恐怖妖力瞬间压得褚霜剑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个时候,秦远终于是开口说话了。 “好了!” 也就是在他开口说话的瞬间,澹台玉楼那恐怖的妖力刹那收回。 没有了那恐怖的压力,褚霜剑终于是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虽然仅仅是相差两个品级,可两人之间的差距说是云泥之别也丝毫不为过。 秦远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位前辈,这才起身看向澹台玉楼,“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咱们单聊?” “好。” 澹台玉楼没有犹豫,点了点头,起身便向着殿阁之外走去。 秦远拍了拍褚霜剑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随后又看向烛焱,“蛇君,麻烦您差人将他送回客院,我和你们帝君谈点事儿去。” “啊,好嘞!您忙,您忙。”烛焱不敢怠慢,赶忙应了一声。 废话,这可是能与自家帝君单聊的人物啊,兴许是神庙高层也说不定呢。 只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神庙什么时候又培养出了这么一号人物,他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收到啊。 另一边,离开殿阁之后。 澹台玉楼挥退众侍,与秦远两人单独走在这妖国宫闱之中。 “说吧,你那位朋友答应了吗?”澹台玉楼没有寒暄的意思,言简意赅的直入主题。 秦远摇了摇头,老实巴交的开口,“没有,她看不上你……” 这是实话,就归终那性子,能让她心甘情愿出手相助的人,普天之下也就只有秦远了,别人她都看不上。 此话一出,澹台玉楼显然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她堂堂妖国帝君,天下少有的二品存在,在如今这个没有一品的时代里,可以说只要她想,她能在任何地方横着走。 这还是她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被人说看不上眼呢。 刚想皱眉,可忽的,澹台玉楼又回想起了那日在溶洞之中的惊鸿一瞥。 虽然只是一闪而没的虚影,可那一袭红衣给她的压力之大,简直匪夷所思,让她一度觉得对方甚至很有可能是千年未出的一品通天强者。 当然,后来回想起来,那一袭红衣的压力虽大,可很多细节却无法触及一品强者的门槛,想来至多也是个二品巅峰。 想到这,澹台玉楼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一个二品巅峰,半步一品的存在,看不上自己倒也显得合情合理。 就在她略感失望之际,秦远接下来的话却又重新点燃了她心中的希望之火。 “不过,她那种手段我倒是也会,只是不怎么熟练,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忙。” 闻言,澹台玉楼猛地转头,眼神灼灼的看向秦远,“果真?” 秦远点了点头,“我不保证我也能做到啊,我只是说试一试。” …… 片刻之后,澹台玉楼带着秦远便到了宫闱深处,这里有一片极为空旷的空地。 此处四周没有一个守卫,甚至连奴仆都全被撤了下去。 在这空地最中央的地方,一座石塔孤独的立在那里,时不时还能听到从里边传出来的铁索声和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嘶吼声。 秦远蹙了蹙眉头,“那里边有什么?” 澹台玉楼没有回答,只是带着他走进了那座石塔之内。 塔内一片昏暗,没有窗户,进入其中之后,澹台玉楼一挥手,点燃石壁上的蜡烛。 借着烛光,秦远这才看清楚石塔之内的景象。 惨不忍睹,用这四个字来形容这里简直不要太贴切。 石塔只有一层,内部很宽阔。 四周的石壁之上延伸出一条条成人手臂般粗细的铁链,有的铁链上还布满了血迹,很显然这里死过不少人。 “帝君大人……您来了……” 这个时候,昏暗的角落里,传来了一声显得有些虚弱的声音。 秦远转头看去,赫然便看到有一人跪在灯火阴影之中,他披头散发,手脚全部被铁索束缚,就连琵琶骨都被洞穿,整个人显得萎靡枯槁。 最重要的是,当那人抬头的时候,秦远心头顿时一惊,他看到了那人的瞳孔,已经开始渐渐被猩红之色取代。 “他……”秦远迅速后退了一步,转头看向澹台玉楼。 妖国女帝微微点了点头,“不错,他被邪祟寄生了……” “这种邪祟一旦找到宿主,就会快速的吸收对方的生命,占据魂海,不消半旬,宿主就会彻底死亡,沦为邪祟所操纵的傀儡。” 澹台玉楼看了一眼那被束缚在此的人影,继续道,“他是我妖国大将袁不破,四品修为,已经被寄生两天,若实在找不到办法去除他体内的邪祟,恐怕……” 说着,这位帝君大人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走到那人影面前,“袁将军,你放心,这位是神庙乙字位的秦远,他有办法对付你体内的邪祟。” 闻言,那位袁将军虚弱的抬头看了一眼秦远,随后好像想笑,可又因为太过虚弱,只发出了几声沉闷的嗓音。 “帝君大人,您就别再安慰我了,连您都没有办法……就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咳咳咳!” 话没来得及说完,他便剧烈咳嗽了起来,鲜血从口中溢出,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见状,澹台玉楼有些着急,转头看向了秦远。 秦远也不敢再耽搁,毕竟救人要紧。 他脑子里飞快融合着昨晚归终给予他的那些记忆。 “诡术剥夺!” “大成者,剥夺一切,财运寄生,甚至于气运生命。” 秦远都惊了一下,心想,“这么厉害,这完整的神明术法就是不一样。” 大致了解了一番之后,秦远快步上前,抬手就按在了袁不破胸前三寸距离。 下一刻,体内灵气依照脑海之中剥夺之术的轨迹疯狂运转。 澹台玉楼早已退至一旁,蹙着眉头盯着两人。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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