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在这位女帝惊诧的目光下,一缕发丝般粗细的黑色丝线缓缓从袁不破体内被抽了出来。 丝线没有被完全抽出,可仅仅是做到这一步,秦远便已经是满头大汗,显得极为艰难。 一旁的澹台玉楼看得惊心动魄,时不时观察袁不破的表情。 见他只是昏迷,并未表现出多么痛苦的神色后,这位女帝顿时心中大定,终于是确认秦远的确有办法剥离邪祟。 之前她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凭借自己浑厚的妖力,强行去拔出这些邪祟。 可这东西一旦成功寄生,就仿佛长在宿主体内一般,与五脏血肉融合。 她只是稍稍运转妖力,宿主就会疼的钻心刺骨,仿佛抽筋扒皮一般的煎熬。 虽说秦远抽离的仅仅是这邪祟很小的一小部分,可是却能做到不伤及袁不破的五脏,这等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一盏茶的时间很快过去,秦远体内的灵气已经接近干涸,他一咬牙,终于是将那一缕发丝般的黑色邪祟抽出体外。 邪祟离体的那一刻,秦远整个人往后一倒,直接脱力般坐在了地上,脸色失血般苍白,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澹台玉楼眼疾手快,一掌就将那原本还想钻回袁不破体内的邪祟轰成齑粉。 秦远喘匀了那口气之后,这才开口道,“不成,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将他体内的邪祟全部抽离,这已经是极限了。” 闻言,澹台玉楼也是秀眉紧锁,看着那已然昏死过去的袁不破,“他虽是四品,可也撑不住多久了,最多三天,三天一过,即便是剥离了邪祟,他所受的伤害也无可挽回。” 听到这话,秦远有些无奈的苦笑一声,“那我努力在这三天里提升一下自己吧,但是我可不能保证三天之后就一定能治好他,你要有心理准备。” 澹台玉楼点了点头,“你放心,本座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无论你能否搭救,这份恩情万妖国记下了。” 秦远点了点头,撑着身子站起,“现在我也算是终于知道外界传闻你性情大变的真实原因了……” “想必你之前杀的那些都是被邪祟寄生之后,已经彻底死亡,不能搭救的妖族吧。” 澹台玉楼微微点了点头。 秦远没有傻到问她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公开。 如今,外人也只是恐惧女帝杀人,可要是妖祟的事情一旦公之于众,那恐怕整个妖国就会掀起一场混乱。 到那个时候,外界的势力必定也会投来关注,甚至动摇十万大山根基,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想到这,秦远理解的点了点头,这才摆手道,“那行,我得先回去休息了,咱们三天之后再见吧。” 说着,转身就离开了石塔,向着客院走去。 秦远离开之后,澹台玉楼也回到了自己的独立院落之中。 她唤来了奴仆,开口吩咐道,“立即差人,去库房点出三十株茯苓草,十枚筑灵丹,五十支千年参,五十株血灵芝……” 她一连报出了少数十几种罕见药材和灵丹,奴仆记下之后,这才询问道,“帝君大人,这些东西您是……” 她话没说完,澹台玉楼就直接开口道,“全部送到神庙两位天干所居住的客院去。” “啊?”那奴仆显然吃了一惊。 这些药材可都是天下至宝,放在外界甚至足以养活一方不小的势力。 这么多东西,全都要送给两个外人,帝君今天这是怎么了? 虽然心中震惊,可奴仆也不敢违逆主子的意思,连忙应下,带着那写了满满一张纸的清单恭敬退出院子。 片刻之后,秦远刚回到客院,褚霜剑就一把将他拉住,“怎么回事儿啊?妖国女帝找你去干嘛了?” 秦远体内灵气消耗殆尽,一手插着腰,有些虚脱的摆了摆手,“我太累了,让我先歇会儿。” 说着,他转身就进了自己房间。 看着秦远关上房门,褚霜剑眉头挑了挑,表情先是迷茫。 随后回想起秦远那一副让人掏空了身子的表情,笑容渐渐耐人寻味起来。 “难不成,这小子被女帝给看上了?” 他歪了歪脑袋,“毕竟是妖国女帝,是娲皇石啊,累点儿也正常……” 说着,这位神庙天干丙字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那要这么说,咱们神庙是不是就算和万妖国联姻了。” 回到房间之后,秦远直接往床上一躺,正打算什么都不管的先好好睡上一觉。 可事与愿违,归终这个时候出现在房间内,开口道,“太阳还没落山呢,你这就要睡了?” 秦远没有起身,摆了摆手,“实在有些累,别吵,让我睡会儿。” “你不过是灵气干涸而已,补上就不困了。” “怎么补啊?”秦远有气无力的问道。 归终走到床边,“你难道忘了那个葫芦了?” 闻言,秦远这才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立马爬起身,从尾戒中将吃人葫芦给掏了出来。 这吃人葫芦不吃人的时候其实就跟寻常葫芦没什么两样,就是长得丑了点儿。 他拔掉塞子,直接就猛灌了一口。 吃人葫芦里那海量的灵气从喉咙涌入体内,秦远赶忙盘膝坐好。 运转混元初窥,引导着无尽灵气运转周天,最终沉入气海之中。 气海充盈的那一刻,秦远只感觉自己一身的疲惫尽数扫除,瞬间容光焕发。 感觉到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一般,秦远这才收起葫芦,转头看向归终。 “这诡术剥夺怎么如此耗费灵气啊,刚才我就抽出来那么一丁点儿的邪祟,差点没把我自己给榨干咯。” 闻言,归终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是你学艺不精,掌握的还不够熟练而已。” “就那种外物寄生的邪祟,只要足够熟练运用剥夺的力量,以你现在的境界,虽然不简单,可也足以将它全部拔出体外。” 对于归终这话,秦远自然是不会怀疑的。 毕竟刚才他仅仅是大致了解了一番,就匆忙施展剥夺的力量,很多细节自然无法做到尽善尽美。 如今自己灵气恢复,也是时候好好去钻研一下自己这个新手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33/689034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