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京城。 福宁街,离陈府一里之外,春官尚书府。 后花园内,搭了个小小的戏台,此时几个戏子正在台上伴着乐声唱演。 俞世南坐在椅上,眯着眼,随着戏声摇头晃脑,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 脚步声传来,一名下人快步走近,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大人,那边传回消息,说今夜就动手。” 俞世南双眼陡然睁开,原本看着挺无神的眼睛,闪过一道厉芒。 “好。”他淡淡地说了一个字,摆摆手,那下人知趣地去了。 俞世南轻吁一口气,看向台上婀娜多姿的戏子,招了招手。 台上的唱演立时停了下来。 两名戏子连忙从台上下来,跪在他面前。 “今夜就唱到这里吧,服侍本官休息。”他淡淡地道。 “是,大人。”两人同时乖巧地应声,羞答答地起身上前,搀着他站起来,往园外走去。 俞世南轻吁一口气。 今夜,是该犒劳犒劳自己了。 黄良阁费尽心思想要摆平的人,最终却落得自己被降官的结局,这就是轻敌的后果。 要对付谁,最好的办法,还是针对性下手。 等过几天粮食未能按时到达,那时就有好戏看了! 次日一早,陈言神清气爽地起了床,就收到了好消息。 八百件内衣,到了。 上次和唐韵说定之后,他就把消息送回青山县,叫卢婶赶制一批女式内衣出来,好交给凤翎卫作为制式装备使用。 原本想着可能得五六天才能弄完,想不到卢婶这么给力,提前完成了八百件。 同时送来的,还有两台缝纫机,这是准备给何进尧看的,建内衣厂的事他还没跟何进尧细谈过,准备先将这种先进的缝衣机器介绍一下,好让对方有点数。 另一方面,给太后的眼霜和面膜也同时送到。 陈言琢磨了一下,从内衣中挑了几件出来,将自己和一台缝纫机一起关在了屋里,忙了一上午。 这机器当初刚弄出来时,他为了教大家使用,自己先练过几天,用起来还算熟练。 弄差不多后,他才从屋内出来,将府内所有的丫鬟全集中到院子里。 “大人,是有什么吩咐么?”吟霜问道。 “大管家呢?”陈言见没有郑妍,问道。 “大管家一大早就出去了,说什么为了大人去打听通元寺的消息。”吟霜答道。 陈言不禁莞尔,她能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过也好,让她有个事做,比成天窝家里强。 “要奴奴去找大管家回来么?”吟霜又道。 “不用,你们就差不多了。”陈言摇摇头,目光扫过众女。 郑妍的尺寸过于逆天,她来当模特不合适。 众女见他目光净往自己前面高挺的地方瞧,无不羞涩。 “你,还有你,以及你……”陈言在众女之间穿梭,点了六七人,“你们几个,跟我进屋,其他人散了吧。” 进了屋子,陈言关上屋门,道:“来,把外衫脱了。” 众女一呆:“啊?” 随即无不羞得满面通红,心跳砰砰作响。 大人莫非是要……可这也太难为情了!就算是要那什么,也分开叫她们进来啊,这么多人一起,哪拉得下那脸? 陈言没理会她们,走到桌边拿起一件他调整好的女式内衣,转回身来,见众女迟疑着没动,他奇道:“还愣着干什么?脱啊!” 吟霜也在其中,贝齿一咬,第一个鼓起勇气,悉悉索索脱掉了外衫。 众人这才慢慢腾腾地跟着她行事,不片刻全都准备妥当,个个都环抱着自己身子。 陈言一眼扫过她们,不由心里暗热。 虽然仍有肚兜遮挡,但却反而更加诱人。 不过目下有正事,他没多耽搁,拿起内衣对众女道:“你们就在这等着,吟霜,你先跟本官到屏风后面来。” 吟霜红着颊答应了一声,跟着他走到屋角的屏风后面。 众女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陈言究竟要干什么,不免更加紧张。 “别怕,来,双手举高。”陈言的声音传出来。 “大人,您您您这是要干什么?”接着是吟霜结结巴巴的声音。 “别乱,乖乖的啊。”陈言的声音听着像个大灰狼。 外面众女更是绷紧了神经,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的画面,没一个画面是适宜少儿的! 天啊! 大人到底在里面对吟霜姐姐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吟霜红着脸走了出来,一边出来一边系着肚兜的绳子,有眼的都能看出她肚兜肯定被脱下来过。 “下一个。”里面传出陈言的声音。 就这样,众女一个接一个地进去,然后又一个接一个地出来。 等到最后一个完事后出来,众女已经在外面悄悄议论开了。 进去后陈言就为她们穿上了那件奇怪的、料子极少的衣物,然后对着她们左看右看,摇摇头,又给她们换下来,换下一个人。 那奇特的衣物上面镶金带玉,颇显贵气,只是不知道是做何用处。 “不过,穿着它,好像挺舒服的。” “对,我也这么觉得,动起来也灵便许多。” “奇怪了,大人为何要咱们试它?” 她们自然不知道,这几件内衣,全部都是要给太后的。 这两天太后对自己态度有所改观,陈言决心趁着这机会,好好巴结一把。 换了其他人针对他,他可以全力反击,可太后不同,那是唐韵亲妈!反击了就等于跟唐韵作对,只能巴结讨好。 除了已经定好的眼霜、面膜和马车,他还准备将内衣也奉上。 这对女子来说极为实用的贴身衣物,从郑妍到黎蕊再到唐韵,都已经证明它绝对能搏得女子的欢心。 只是他不知道太后的尺寸,只能靠目测选几件大概合适的内衣。 而且给太后的款式不能跟普通款一样,所以他亲自动手,弄了些金箔玉石什么的给缝制在内衣上。 不极致奢华,怎配得上太后的身份? 不过光改造款式还不行,还得讲究舒适度,毕竟加了东西在上面,容易硌着人。尤其是女子的那里如此柔软,更要小心。 所以陈言才从众丫环之中,挑了她们这些尺寸和太后目测差不多的。 毕竟,他总不可能直接在太后身上试,只好找她们来进行穿戴试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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