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364章 粮荒不过小事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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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面面相觑。
  如今要是还有人没看出来唐韵是铁了心要提拔陈言,那这官位也不必坐了。
  可要是让陈言官职升得太高太快,众人又不甘心。
  尤其是黄良阁,这辈子头一回被下官如此羞辱,加上于都都没兜住,面子伤得太厉害,岂能让陈言舒心?
  但他十分精明,心念一转,已有了计较。
  他上前禀道:“陛下,臣有一句话,斗胆进言。”
  唐韵秀眉微蹙,道:“黄爱卿想说什么?”
  周围众人精神一振,晓得黄良阁要在这事上再跟陈言斗一斗。
  却听黄良阁禀道:“臣方才一时激动,与陈县令起了些争执,此时回想,他之言论确有其理,臣言不当,着实羞愧。”
  众人暗暗点头。
  不错不错,这是要以退为进,先道个歉,再来杀招!
  陈言则是心内冷笑,不过倒也不放在心上。
  他巴不得升不了官,直接让他回青山县,黄良阁肯帮他这忙,再好不过!
  只听黄良阁再道:“陈县令言深意切,心怀天下,确为良材。臣虽执掌文昌台高位,但一人之见,终有疏失,正该身边有陈县令这样的人才,时刻提醒!正好文昌台左司员外郎日前因病告老还乡,此位空缺,臣以为,不如擢升陈言为文昌台左司员外郎,领从六品禄事!”
  屋内一下安静下来。
  连陈言也愣住了。
  他如今是正七品的县令,升从六品挺正常。
  可哪怕同为从六品,也有高低之分。文昌台是给当今宰相打下手,只要伺候得好了,以后要升官比其它地方都方便不少!
  黄良阁居然没有阻止他升官之事,还想将他调到文昌台,难不成是玩打不过就加入的戏码,想拉拢他?
  唐韵和何进尧也是同样想法,愕然对视。
  但过了片刻,陈言心念一转,已然明白过来,脸色微变。
  这老货够奸滑!
  他哪可能是真心拉拢自己,分明是想把自己弄到他手下,到时候成了文昌台内部的官吏,想搓圆还是捏扁,还不是他黄良阁一句话的事?!
  可这事没他说话的余地,陈言暗感焦急,不由看向唐韵。
  却见唐韵点头道:“黄相此言有理,既然如此,便依你罢。”
  陈言脸色黑得跟墨似的。
  他才不信唐韵看不透黄良阁用意,居然答应得这么爽快,肯定是还记恨曾经的事,想要整他!
  早知道她这么小心眼,方才就不替她说话了!
  众人此时也反应过来,暗叫厉害,不愧是大周国相,这种招都想得出来。
  黄良阁大喜道:“谢主隆恩!陈言,还不赶紧谢圣上恩典!”
  陈言无奈,只好道:“臣谢过圣上恩典。”
  唐韵眼眸中闪过一抹笑意,道:“此事就这么定了,再说第二桩。”
  众人无不愕然。
  黄良阁奇道:“陛下还有何事要议?”
  唐韵若无其事地道:“方才只说了冀州民变之事,现在再议一议天悬山工程的事。”
  于都疑惑地道:“此工程如今已着冬官侍郎金则着手,听说进展顺遂,大有可为。不知圣上还要议什么?”
  唐韵淡然道:“朕已和方卿反复研究此事,均认为这工程能够解决北境旱情,不只冀州,北境诸州皆可获利。”
  方应台忙道:“是,托圣上鸿福,此事实是功在千秋的伟业,利国利民。”
  他乃是行家,既然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也没置喙的余地,唯有纷纷跟着颂扬唐韵的功德无边。
  唐韵却摆了摆手,止住众人:“不必急着歌功颂德,此事功不在朕。打穿天悬山脉,引流仙女江,这异想天开的主意,也是他人教朕的。”
  黄良阁动容道:“此人立此巨功,合当重赏,不知是何方人物?”
  唐韵笑意轻啜,道:“此人不就在诸位眼前?”
  屋内瞬间再一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心中均涌起不妙的感觉,首先看向方应台,然后看向何进尧,见两人均摆手否认,所有目光不由落向愣在旁边的陈言。
  “难不成,此事也是……”黄良阁颤声道。
  大意了!
  方才以为得计,他一时没有多想。
  现在想想,当初圣上钦点陈言北上,岂非已经昭示!
  “不错,正是陈言!”唐韵悠然说道,“方才黄相说应该重赏,你觉得该如何赏他啊?”
  “这……”黄良阁张了张嘴,没能挤出半个字来。
  陈言则是满头雾水。
  还以为唐韵是记仇,把他扔给黄良阁,怎么突然又整出这事?
  何进尧见众人没一个吭声,遂道:“以微臣之见,天悬山之事功在千秋,更胜冀州民变之事!”
  唐韵颔首道:“所以朕琢磨着,这封赏怎也不能低过冀州之事的赏赐。黄相,你有何主意啊?”
  黄良阁回过神来,心思一转,道:“文昌台右司郎中近来颇有思乡之情,有离职之意,臣看不如正好成人之美,擢升陈言为此职,领从五品禄事,陛下以为如何?”
  唐韵愕然看向于都:“于尚书是否知道此事?”
  于都掌控吏部,一切任免都要经他的手,若是真有此事,他自然知道。
  他张了张嘴,硬是没说出一句话。
  黄良阁忙道:“启禀陛下,此事尚未向吏部申报,于大人不知道也很正常。”
  众人均愕,突然反应过来,无不暗叫够狠。
  哪有什么思乡,搞不好,是黄良阁临时编出来的!怕是连那位右司郎中,也不知道自己思乡了!
  为了收拾陈言,他下手也忒毒了,居然把一个从五品的朝廷命官,就这么随手给革职了?!
  唐韵唇角浮起一抹笑意,道:“便依黄相。那咱们再来议议第三桩事。”
  黄良阁惊道:“难道陈言他又有什么功劳还未封赏?!”
  为了陈言,他已经牺牲一个从五品的右司郎中,这要再赏,他总不能再把文昌台左丞右丞也给开了吧?
  幸好唐韵说道:“倒也不是,朕想说的是,南境各州粮荒之事如今仍未解决,众卿可有办法?”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看来陈言被黄良阁弄过去收拾的事板上钉钉,已无问题。
  不过粮荒这事已经议了多次,均无结果,众人也只能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没有对策。
  唐韵倒不生气,目光悠悠地转向陈言。
  陈言深吸一口气,上前恭敬地道:“启禀圣上,粮荒之事,小事耳,臣有办法替圣上分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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