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363章 舌战群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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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顿时惹来一片哗然。
  “陈言你胡说什么!”
  “我等皆是尽心为国为君,何来欺君?”
  “胡言乱政,其心可诛啊!”
  “没错,请圣上明鉴,此子心图不轨,绝不可轻饶!”
  唐韵原本以为陈言有什么办法替自己压下众臣的异议,可没想到这厮像是觉得气氛还不够紧张一样,上来就搞得群臣激愤,这还怎么继续下去?
  殊不知陈言刚进来就莫名其妙地被众人一番针对,心里早就火了。
  本来他想的是和气生财,可这些家伙如此针对他,那还和气个屁啊!
  加上他早就看出来了,唐韵心里其实根本不想停了商会,有她当靠山,他哪还会客气,不趁这机会好好弄这群老货一顿,他枉叫陈言!
  “诸位大人稍安勿躁,下官这话乃是有理有据。”
  “方才黄大人说周氏商会是与民争利,此言大错特错!”
  “一则,商会所获之利,无不用在救民之上,乃是返利于民。”
  “二则,商会所售之物,所购者乃是达官显贵、豪富大商,从未自寻常百姓那里获利半文。”
  “譬如瑶池仙酿和精饲猪肉,请问各位大人,这些可是寻常百姓买得起的?”
  “故此,所谓与民争利,真是无稽之谈!”
  “诸位大人能居如今高位,自然见识非凡,下官不信诸位看不出此点。”
  “看得出,却仍要强论此事为与民争利,岂非欺君!”
  陈言义正辞严地道。
  一番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
  但黄良阁什么人物,岂会被他几句话辩倒?biqubao.com
  他冷冷道:“陈县令这是什么话,难道达官显贵、豪富大商,不是我大周子民?你刻意将普通百姓与他们分开,到底是何居心!莫非是想蛊惑圣上,上乱天听?”
  陈言闻言,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我道黄相乃是当朝重臣,在圣上面前必有高论,不想竟出如此粗鄙之言!”
  “我大周遭遇乱事,世局不稳,请问这些豪富显贵,明明家财万贯,却不肯出手相助,坐看圣上日夜为此事操烦,他们的忠君爱国之心,又在哪里?”
  “可遇到奢华之物,他们却大肆抛洒金钱,为一己之私豪掷千金!”
  “这般无君无国之辈,圣上未追究他们责任,已属宽仁,你竟还强逼圣上将他们与黎民一视同仁,我才想问一问,黄大人究竟是何居心!”
  “莫非,在大人心中,圣上竟不如这些无君无国之辈?”
  “所以宁可维护这些豪富显贵,也不维护圣上?”
  说到最后,他满面愤怒,抬手指着黄良阁,气得连手指都哆嗦起来。
  唐韵看得龙心大慰,暗暗点头。
  其他大臣无不暗抹一把冷汗。
  好险方才只是附和黄良阁之言,没有正面跟这姓陈的冲突。
  这一招连打带消,反咬一口,简直无懈可击!
  而且,最要命的是,他说的话确有其理。
  黄良阁没想到他这么能说,一时被说得方寸大乱,有些语无伦次地道:“你……你胡说!老夫乃是三朝元老,忠心不二,岂是那等人!”
  陈言冷笑道:“说不过就扯过去的功绩,黄相是要倚老卖老,恃功凌主吗?”
  黄良阁几乎气得当场昏过去,指着陈言颤声道:“你!你!你!”
  明明他没一个字提唐韵,可对方偏偏句句都把他的话往她身上扯!
  旁边何进尧来回看着两人,有些想笑。
  一老一少的两人,都指着对方,都气得浑身发抖,可怎么看都觉得,黄良阁是理屈辞穷恼羞成怒,陈言却是因忠君爱国而怒发冲冠。
  唐韵看着群臣噤声、黄良阁几乎气吐血,芳心大快,几乎憋不住笑意。
  这些年,众臣虽说未到欺主的地步,但倚老恃功之事可不少,每当她有什么新想法想实施,这些守旧的老臣便纷纷以各种理由阻拦她。
  这口闷气,自从认识陈言后才终于稍得缓解。
  而今尚未定下陈言入朝之事,他就能替她出此恶气,看来召他入京,真是她此生做过最明智的决定!
  屋内安静了片刻,一人轻咳一声,开了口:“陈大人,只怕你的话有些站不住脚罢?周氏商会可不只是售卖那些昂贵之物,白糖和精盐,这些也不是卖给豪富显贵!你说未从寻常百姓那获利半文,未免失实。”
  陈言转头打量他一番,道:“这位是?”
  那人挺胸道:“本官乃是冬官尚书方应台。”
  陈言点头道:“我说是谁,原来是方大人。敢问方大人,请问白糖和精盐,商会从中获利几何?”
  方应台一愣,这他哪知道?
  陈言昂然开口:“大人不知,下官替大人说!”
  “方大人可能不事家务,不晓得油盐柴米的价格,否则你绝不会说出这一句惹人笑话之言!”
  “但凡方大人稍懂民生,便知白糖价格远低于普通糖料,精盐也比大周以前售卖的低质食盐价格要低。”
  "这两笔买卖,商会可说没有获利,几乎是贴本售卖!"
  “为何如此?乃是因为圣上仁明,体恤百姓民生艰难,为了让大周百姓都吃得上糖盐!”
  “可以这么说,自圣上起,我大周百姓才终于有机会可以实现糖盐自由。”
  “此功此德,感天动地!”
  “可方大人不辨此理,却称圣上从百姓那里争利,请问大人,你良心何在!”
  字字铿锵有力,句句掷地有声!
  方应台张口结舌,硬是没想出半句回应。
  这会儿他真想给自己俩嘴巴。
  多什么嘴啊!
  不多嘴,还只是看黄良阁笑话,多了这嘴,他自己也成了笑话!
  半晌,他才一甩袖子,愤愤地道:“本官不跟你这无礼之人作口舌之争!”
  众臣之中有人本来还犹豫要不要插几句嘴,一看这情形,赶紧全打消了这念头。
  这厮也忒能说了,跟他辩嘴,根本是自取其辱!
  唐韵看了半晌戏,心畅意满,终于开口:“行了,争争吵吵,成何体统!朕觉陈言的话颇有道理,商会于我大周极为重要,不得再提将之裁停之事!”
  到了这步,黄良阁等人也没了办法,只得纷纷应命。
  唐韵再道:“吵闹半日,正事尚未理清,如今众卿该明白陈言之功。众卿认为,该如何赏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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