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冥王的生死契约_第 400章 遗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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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不是我拿的,我如果说是安琪偷的,我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你信不信?”
  “安琪姐姐怎么会偷走我家的蛊灵,骗子!”
  “我如果是骗子,为什么要把蛊灵还给你?我直接咬死不承认,你拿我有什么办法?我还费力不讨好地带你去见你姑婆。”
  阿依被我问愣了,小声嘟囔:“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外面的人坏死了。”
  这小丫头真是好坏不分,我也懒得争辩,聊了一路,我们来到梅家。
  我向梅老爷子说明情况,他派弟子带着阿依去住院部看望她姑婆,我和小磋先去看了大宝和天明师兄。
  梅家为他两人安排了豪华病房,有专人伺候再加上静仪师姐的精心照料,天明师兄气色好了很多。
  两人这次一起经历了生死,之前的芥蒂和心结全部解开。
  其实大宝早就放下了,否则在引魂灯中怎么肯牺牲自己的修为中保全天明师兄。
  我和他们寒暄了一会儿就来到老宅看望梅竹姐娘俩。
  小婴儿一天一个样,几天不见,胖了一圈,袁瞎子这个奶爸当的十分称职,所有细碎工作他都包揽了。
  “家里有这么多师兄师姐还有护工照看,他能出什么力。”梅竹姐接过袁瞎子削好的苹果,笑着哼了句。
  “祖宗,我现在就差把你娘俩供起来了。”袁瞎子甜蜜地抱怨,“老婆大人,你看我这黑眼圈,天天晚上都是我给小公主热奶换尿片,你睡的昏天暗地,我哪舍得叫你。”
  梅竹姐得意道:“怎么,不乐意啊。”
  “我哪敢呀,现在您就是咱家的功臣,顶梁柱,半边天,我就是您的使唤奴才兼暖被窝的后宫男宠。”袁瞎子贱兮兮道。
  咦,真是肉麻的我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梅竹姐脸红地扔了个枕头砸在袁瞎子身上:“暖妹子在这,你瞎说什么呢……”
  “没事,当我不存在。”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方形小荷包,塞到小团子的襁褓中。
  这是我家老太太绣的,里面缝着明尘画的一张平安符。
  上次收服老阎王,梅老爷子鼎力帮忙,小团子又见识了那么大阵仗,险些发生意外,希望她平平安安长大吧。
  袁瞎子两口子眼都瞪大了:“我去,小美女,这是你老公画的?”
  “你怎么知道?”我笑着问道。
  “有祥瑞之气啊。”袁瞎子激动地亲了亲襁褓中的小团子,“哎呦,我家小公主也是有尊神护佑的了,我这就给尊神上香火去!”
  这时梅老爷子来到东厢房,手里拎着一提袋熬好的中药,嘱咐我按时喝药什么的。
  谈及老张夫妻和合的符纸,梅老爷子沉吟道:“我查过了,那是九黎一族的巫符,吸纳了茅山符箓,很有可能是黑苗炼尸一派流出的,专门用来给死尸和活人结冥婚的。”
  炼尸?
  我倒是经常和尸体打交道,从最开始接触人民医院买卖器官,寡妇村里的行尸,再到在紫云观里倭国人的干尸……
  尸体炼化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动起来,方便赶尸或者当作武器?
  “丫头,你有所不知,真正炼尸的行家可不单单把他们当作武器,看家护院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为了炼尸丹。”
  尸丹?我只听说过内丹,外丹,尸体还能炼丹?
  “老爷子,你家和黑苗巫蛊一族有什么渊源吗?”我对‘巫’这一大的分支实在孤陋寡闻。
  梅老爷子摩挲着胡须说道:“温丫头,你知道上古灵山十巫吗?”
  《大荒西经》云:有灵山、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十巫,从此升降,百药爰在。
  这些上古大巫其实就是凡人眼里的神,他们可以与天神沟通,救黎民于水火,布百草,求祭祀,炼丹药,做占卜……几乎无所不能。
  作为天神在人间的传达者,这些大巫有改变天地运行规律的法力,他们高居庙堂,掌握了一城一国的命运。
  “在史料记载中,灵山十巫服务于黄帝,实则一开始他们都是九黎部落首领蚩尤身边的巫师。”梅老爷子认真道。
  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官方史料不一定就是事实真相。
  我听着梅老爷子娓娓道来:“蚩尤习的十位大巫的几乎所有巫法,九黎部落中每个人都精通巫术,所以在战争中才可以呼风唤雨,吞云吐雾,召唤神明,导致黄帝多次战败。”
  “蚩尤手有利刃,文韬武略,本有一统华夏得天独厚的能力和条件,可他天性嗜血残暴多疑,一面敬重十巫,一面忌惮大巫们的法力。”
  “十巫早已感知蚩尤的杀心,同时预见了黄帝统一中原的天命所归,所以纷纷倒戈。”
  “黄帝战胜后,十巫隐退,所谓飞鸟尽,良弓藏,而且天神一直忌惮着大巫们改变阴阳的力量,所以十位大巫选择逃到结界中,彻底消失于世。”
  “只有部分后人散落人间,有的高居庙堂,有的混迹于市井,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正的巫术也就渐渐落寞,遗留的巫术有的被邪用,成为人们口中的旁门左道。”
  “我们梅家是神医巫彭的遗脉,除了传承零星的巫医和一点点巫术,和常人无异。”
  “蚩尤战败后,部分九黎部落融入炎黄部落,大部分南迁至荆地楚地,还有极少人迁至鲁地和苏地,茅山一派就吸收了很多九黎巫术。”
  “九黎部落一直遭华夏统治者的追剿,楚荆之地的遗脉后来又零散逃至西南一带,形成了很多少数民族,部分黑苗沿袭了九黎部落的巫蛊之术。”
  “若说我们梅家和九黎黑苗巫蛊一族的关系,追溯本源,应该也算同出一脉。”
  这简直颠覆我的想象,要不是梅老爷子这个大巫遗脉亲口讲述,我真的不相信这些远古的神话故事,居然真实存在。
  “阿依说她们黑苗寨子有十二房族,每个房族都有自己的秘法……”我若有所思,皱着眉头说道。
  梅老爷子眯着眼睛,轻轻点头:“近几十年我梅家一直对那老太婆照料有加,她念及我的恩情,对我提及过此事。”
  “黑苗九黎巫蛊一派虽日渐凋零,但远比我们想象中的大,因为传得秘法,又拒绝汉化,所以一直藏在结界中。”biqubao.com
  “我知道的九黎黑苗一派的巫术有蛊、毒、尸、医、术、卜六大分支,每一派在寨子中都有自己的地盘,他们并非邪术,大多数人都是正心修身的。”
  我的天,我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真是道之物,飘飘渺渺,世间法门千千万万啊。
  说话间,梅家弟子传话说有外人来访,梅老爷子道别我后就去会客,我则来到住院部找阿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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