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冥王的生死契约_第399 章 不听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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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黑苗巫蛊一族发现了上野将晖的目的,这个承诺当然自动作废,可黑苗巫蛊一族确实需要钱,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时候安家接过上野将晖的盘子,用完全做公益的姿态站在他们的面前。
  一开始黑苗人会对安家猜疑,有防备之心,可架不住安家几十年一直在做公益啊,是块石头都会被捂热。
  昨天我从阿依的态度,就能看出安琪在他们寨子里的口碑一定很好。
  我不解地问道:“安家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想像上野将晖那样盗走黑苗巫蛊一族的典籍?”
  韩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怀疑那些典籍并未落在上野将晖的手里,或者说,最重要的部分,上野将晖的后辈没有得到。”
  当初阿依的爷爷去紫云观也说过寻找典籍,这么看来他并未说谎,不在紫云观,不在欧阳龙这些晚辈手里,那在——
  撄宁瞪着我,吼道:“你看我干嘛!”
  “你也去过紫云观啊……”
  “你怀疑我拿的?”他恨不得掐死我,冷哼道,“本魔君对世间之物不感兴趣!”
  “那你为什么要查安琪?”我很自然问道。
  “当然是……”撄宁欲言又止,瞪着大眼,“你想诈我!本魔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要向你汇报吗!”
  呦呵,嘴还挺严啊。
  我捂着耳朵:“你能不能声音小点,好吵。”
  韩衍扶额,估计也很头疼眼前的不良少年,这么好的一顿饭,全让这个戾气满满的家伙毁了。
  我主动向韩衍说明我要去西南一趟,他摇摇头,直接拒绝:“不行,你马上要分娩,那里凶险异常,上面已经有文件下来,以解救人质为由,对附近的寨子进行大规模搜查。”
  “冥界小娘娘还怕凶险?”撄宁冷笑一声,“她会听你的吗?”
  这家伙,真是欠收拾!
  我笑着对韩衍说道:“既然安琪牵扯其中,那上野将晖的事我还没有完全查清楚,这次去算是画上一个句号,才对得起上边给我发的丰厚津贴。”
  “而且,我不单单是为了这件事。”
  “我尽量让安琪囫囵着回来,要是有意外……”
  韩衍笑笑:“死总要让我见尸吧。”
  “港方已经在彻查安家,证据全握在我手里,随时让安家倒台。”
  有他这句话我就踏实了,她要对我下死手,我也不会给她留面子。
  “顺便,有劳韩大公子帮我照顾一下他。”我指了指撄宁,皮笑肉不笑道,“给他开一个单间,别扰民就行,对他不用客气,不听话就饿着,再不听话就电击治疗。”
  反正这几天还要抽血,不如把他放在韩衍这里。
  “喂,你敢这么对我!”撄宁要上来掐我,我直接握妖雷诀给他烫了个头。
  “……”
  饭后韩衍送我下楼,幽幽地瞥了眼我的肚子:“用我安排医生吗?”
  我摇摇头:“不用了。”
  我已经确定要东岳的小童女帮我接生,仙家之力,更稳妥一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纽扣,淡淡道:“这是定位器,你如果真的想去西南一带,就携带在身上,只要你在地球上,警方都能找的到你。”
  “啊?不用了吧……”我哭笑不得。
  “我知道你丈夫会保护你,还是那句话,在人世间,权利有时候比他为你带来的便利更多。”他笑了笑,把定位器放在我的手心。
  “谢谢……”我把纽扣放进包里,拿出手机,抬起头,“今天包场还有饭钱我转你。”
  韩衍嗤笑一声:“今天算是一起吃饭吗?留着吧,记得欠我的饭还没还。”
  早知道今天就不带撄宁了!
  我不好意思地回了个好,他便要上楼。
  我看着他深沉如海的身影,忍不住叫住他:“韩衍……”
  他扭过身,站在亭台的阴影里,冲我笑了笑,依然如三月暖阳。
  可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整个人的气场有点低迷,从今天刚见面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锦囊,里面是我画的安神符和驱邪符,走到他面前:“这个你拿着,我看你有点不对劲,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你注意休息。”
  他把锦囊攥在手里,长舒一口气,看向远方,眼神有些落寞,点点头,重新看向我笑了笑:“好,路上注意安全。”
  嗐,不听劝的……
  这个男人真的很好,只是和我无缘,希望他快点找到心仪之人吧,我第一次有了想偷看生死簿的念头……
  ——————
  把撄宁这个麻烦甩了,我喜滋滋地准备去袁瞎子那里,看看大宝和天明师兄的情况。
  顺便带上家里的小丫头,去见见她那素未谋面的亲人。
  唉,最近总是帮人寻亲了……
  小磋坐在副驾驶,阿依坐在后面一路叽叽喳喳,小丫头虽然嘴巴很严,但偶尔一激动就说漏嘴。
  从她只言片语的泄密中,我大概知道了,他们寨子一共有十二个房族,每一个房族掌握的九黎巫蛊秘术不同,阿依家主要是炼蛊,有的房族擅长制毒,还有的房族擅长炼尸,还有的擅长占卜走阴……
  原来巫蛊二字包揽了这么多奇术。
  “寨子里的人都说是我姑婆偷走了我们房族的蛊灵,才害得我们被其他人欺负,我爷爷为了卯漏氏,用了十年的时间养出了别人用五十年才养成的蛊灵……可惜一直不是完全灵体状态。”阿依自豪中带着惆怅。
  蛊虫炼到最高级别,实体可以任意变化成无形无相,可大可小,白仙收走的那种大蚰蜒就是这样。
  只是当时它的魂体飘忽在外,回归本体后,大蚰蜒就可以任意变化,可虚幻可实体。
  我从后视镜看了看她,说道:“那是因为你爷爷同蛊相食,窃取了别人的果实。”
  “弱者就是要被吃掉嘛……”阿依说的理所应当。
  我摇摇头:“你们房族现在不就是你们寨子里的弱者吗?你希望被其他房族吞并?万事万物平等。”
  “可安琪姐姐说,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我们炼蛊就是这样炼的啊……”
  我不由嗤笑:“像你们这种自相残杀而得胜者的养蛊方式,本是在滋生蛊虫的戾气,再用蛊来害人,会消磨掉你们的福德。”
  阿依半懂不懂,对于自己从小接触的术法和耳濡目染的思想,不是我一句两句就能扭正过来的。
  “姑婆带走的那只蛊灵是我们卯漏氏最后一只传承蛊,我听爷爷说,它已经有两百多年了,其他的蛊虫都只是低等蛊,根本对抗不了别的房族。”阿依瘪着嘴,红着眼睛说道,“现在我爷爷又……”
  “我可以把蛊灵还给你。”我见她快哭了,叹了口气。
  她瞪着我吼道:“你还说没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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