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魔界门户的小吊坠是高雯雯间接送到韩家的,她为什么有这么重要的东西?”我顿了顿,抬起头,“你们说高家会不会是魔界尊神的信徒?这样鬼魔帮助她就说的过去了。” “而且我感觉欧阳龙架空高家,不单纯为了吞噬资产。” “灵珠那么重要的东西敢放在他们兄妹二人身上,会不会是欧阳龙知道高家是魔界信徒,所以才会拿他兄妹二人做实验?” 大宝接过我的话:“结果他们兄妹二人没什么修为,控制不了蛇化,欧阳龙是阴阳世家,最后以身示法,反而成功了。” 这很有可能,之前鬼魔想抓我见他们的尊神,我单纯以为他们只是对我这个身上有魔界烙印的人感兴趣。 现在看鬼魔舍近求远和高雯雯扯上关系,让我更笃定魔界的尊神肯定也在布局计划着什么。 是敌是友目前我不敢下定论,又到底是哪位魔界的尊神想入世? 太烧脑了,我掐了掐突突跳的太阳穴。 袁瞎子喝着粥看着我:“欧阳龙的阴魂不是被抓到了吗,让你老公严刑拷打不就完了。” “还有他说的什么‘以我血肉和灵魂换谁谁谁’,我好像有点印象,应该是某种招魂的仪式。” 我突然想到第一次见韩衍父亲时,他问的那句‘死的几十年的人也可以借尸还魂吗?’ 当初倭国战败,紧接着国内就发生了内战,政*府没来得及肃清遗留的侵略者,大量倭国人并未撤离出华夏土地。 他们有的隐姓埋名苟活下来,就像老巫婆,有的死在这片土地上。 欧阳龙能与老巫婆里应外合,还能结交这么多势力,要是招魂的话,大概率是招,他们家死在这片土地上的某位先祖。 天明师兄的失踪,或许不是巧合…… 我走进主卧,高雯雯插着氧气管昏睡,高姑子在她床边不知是在念经还是在呢喃什么,我看到高姑子眼里有些许湿润。 她暂时不想承认就不承认吧。 大宝有点颓丧,能找到天明师兄的关键人物,就在房间里躺着,等待是最难熬的。 我让他回家先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袁瞎子嚷嚷着两天没看到小公主,和我们告别,就回梅姐老宅了。 早上的气温还不算热,我陪母亲晒了会太阳。 冷不丁有人敲门大喊:“您的外卖到了。” 外卖? 母亲也是疑惑,开了门:“小伙子你送错地方了吧。” “没错,这里是不是温暖家?” 我慢慢移过到门口,一个穿黄色外卖服的男子龇牙对着我笑,这人有点眼熟—— 这不昨天我在电梯里看到的,那个对我笑的外卖小哥吗。 “什么外卖?”我看了看他手里的包装盒,像是盛生日蛋糕的盒子。 “您打开不就知道了。”外卖小哥笑了笑。 我接过来,有点沉,还晃来晃去的。 刚要打开,站在墙头上的小福龇着牙扑了下来,将我手中的纸盒子打翻在地。 一只灰褐色的生物,打破封印的符纸,从里面钻了出来——它肚大尖牙,红色的眼睛,喷涌着戾气。 一眨眼的功夫就钻进了我家门口的绿化带。 我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一根粗壮的棒球棍从天而降。 “你个小兔崽子敢来我家撒野,不想活了是吧!”母亲就像打地鼠般,挥动棍子,猛敲外卖小哥的头。 “喂,你个老太婆敢打我!”外卖小哥护着头,想上前抢棍子,我赶紧拉了母亲一把。 这时小磋变化法身,靠着木门冷笑道:“阿弥陀佛,你就是那个东躲西藏的鬼魔吧。” “哪里来的小和尚?冥府的小娘娘还需要佛家弟子保护?你串错门了吧。”鬼魔嗤笑一声。 “不鬼不魔的东西,还有脸说别人串错门,小僧看你是不伦不类。”小磋毫不客气地回怼。 鬼魔?他居然自己上门了? 我立马响铃大作——宝诰,明尘说遇到这家伙要我默念宝诰! 若是单挑,他倒是惧怕我的七星剑,只是现在还要靠他找到紫云观。 我刚起了个头,还没念到‘昔建功於长白’,明尘又穿着他那威仪赫赫的朝服出现在门口。 三天两头把他从冥王殿叫过来,他的下属会不会有意见啊。 “没想到你会自己找上门。”明尘站在门口,将我护在我身后,冷冷瞥了他一眼。 “我怎么不能找上门?你们不是在找紫云观吗?高家小妹没那个本事,我可以带你们去找。”鬼魔咧嘴一笑。 “我亲自来给你们送开门的钥匙,就这种待客之道?” 母亲用棒球棍指着鬼魔的鼻子,怒骂:“呸,那是什么钥匙!” 她转向明尘,小声嘀咕:“姑爷,他刚才不知道装了个什么妖怪,一溜烟的功夫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明尘淡淡嗯了一声,这是默许姑爷这个称呼了?我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你们这小院安保工作做的真好,佛道神祇日夜蹲守。”他颇为感慨地扫了一眼墙院。 “与你何干?”明尘冷冷道。 鬼魔痞痞地靠在小摩托上,坏笑:“我都没有下手的机会。” “你若敢碰她,本尊定将你挫骨扬灰。” “嘿嘿,开玩笑,我是没这个本事抗衡您东岳帝君,今日我来是做交易的。”鬼魔现在用的身体,长得很很阳光,但一笑又有那种花花公子的感觉。 “昨日这位小娘娘落单,跑到人家去处理小鬼,我没有下手,够诚意吧。” 我小声嘟囔:“谁对谁下手还不一定呢。” 鬼魔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耸耸肩:“我现在用的生人的身体,小娘娘杀了我,可是要吃人命官司的,要说人世还真是好,给我提供了不少方便。” 我皱眉问道:“你现在用的谁的身体?你虽是半鬼半魔,但认魔界的尊神为主人,你作为他在人间的凭体,在世间肆意杀人,不怕为他增加业障吗?” 他嗤笑一声,像是看白痴似的看着我:“业障?魔界还讲什么业障?我又不修你们神仙道,你脑子恐怕是进水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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