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住火气,问道:“你想做什么交易?” “我带你们找到紫云观,你跟我去见我家主人,如何?”他眉毛一挑,坏笑着。biqubao.com 他家主人在魔界,我还要亲自跑一趟魔界不成?再说了,去了我能不能回来还未可知,明显是个圈套,我才没那么傻。 明尘冷冷睨了他一眼,警告道:“魔界圣物流落在外,墨翟游刺两大妖兽尚在人间,弄的三界乌烟瘴气,东方青天魔尊不命你收回,竟要亲见冥界仙后。“ ”哼,本尊执掌阴阳,先灭你,再去上界亲奏你家魔尊的罪过,你,有什么筹码和本尊谈条件?” 原来一直蠢蠢欲动的是东方青帝这位大魔尊啊。 明尘句句在理,鬼魔身体一愣,加上他压根不是明尘的对手,刚才的嚣张气焰立马灭了七分。 鬼魔咧嘴一笑,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那好,大家各让一步,府君大人把圣物交还于我,我带你们去寻紫云观。” “骨笛可操控阴魂妖兽,还可以撕开空间缝隙,交由你?不行。”明尘淡淡睥睨着他,直接拒绝。 “你!那本是我魔界之物!你有什么资格扣留?速还我!”鬼魔气的直咬牙。 明尘冷笑一声:“哦?那你大可去冥界亲取。” 噗……去冥界取?只怕有去无回。 我怀疑这家伙今天上门的目的是来要骨笛的。 小磋奶声奶气地嘲讽:“魔尊怎么会选了你蠢物来行走人间?上门前没打好腹稿吗?” “这里没有你沙门弟子说话的份!”鬼魔把怒气都撒到小磋身上,气哼哼吼道。 敢凶我家小磋! “你今天是来上门挑衅的吗?如果只是来谈紫云观的条件,我劝你赶紧滚,高家小妹快要苏醒了,我们能在她口中问出地址。”我旁敲侧击,估计激他,“至于开门的钥匙,我们可以暴力拆除。” 他瞪了我一眼,随即脸上缓和了些:“我家主人想与东岳帝君联手共同铲除九幽之地那位被困的魔神,还有逍遥人间的蒋老贼,他们二人霍乱我魔界,主人早有铲除之意,为了表达诚意,我带你们进入紫云观,算是投名状。” 嗯?他有这么好心?这是抛橄榄枝来了? 我抬头看向明尘,如果和魔界联手,他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为了天道渡劫而自己承担风险了。 他捏了捏我的手心,淡淡睨了我一眼,没有任何表情。 小磋凑过来,在我耳边低语:“魔界信徒和尊神城府都极深,这家伙的话不能当真,可以顺势接受他的好意,看看他后面还想做什么。” 我看向明尘,征求他的意见,他轻垂眼眸,貌似也同意这么做。 “那好,你什么时候带我们去紫云观?”我问道。 “先别急,既然是合作,那要统一战线吧。” “你想怎么统一?”我拧眉不解问道。 鬼魔吹了个口哨,藏匿在绿化带的小怪兽,蹭蹭跑了出来:“这是我在魔界的宠物,它可以联系上我,你们有了蒋老贼的消息告诉它,我要掌握蒋老贼的踪迹。” 我有些无语:“你没有手机吗?为什么要靠它联系?” “它乱咬人怎么办,而且它是魔界的妖兽,戾气很重。”这小家伙眦目獠牙,长得有点惊悚,一点都不可爱。 鬼魔阴沉着脸,瞪着我:“你家这小楼仙气飘飘,又有各路神祇保佑,还震不住这小小妖兽?其他的你别管,它比你们人类的手机好使!” “可……” 我还未说完,明尘淡淡道:“可以。” 呃,好吧…… 鬼魔见目的达到,扭身要走,我赶紧问道:“你还没说什么时候去紫云观呢?” “今晚它会领你们去的。”他跨上摩托车,邪笑道,“记得喂它吃生肉。” 这家伙还不忘扣上头盔! 我见他拧开车钥匙,追问道:“你和高家小妹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找上她?” 鬼魔不耐烦地吼道:“一个没用的弃子,引你去救她,我已经仁至义尽,你去问她就好了,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哎,你别再杀人了,这具身体……” 他启动车子,丢了我个白眼,扬长而去。 这家伙! 缩在抱鼓石的小妖兽,瑟瑟发抖地盯着我们几人,时不时露出獠牙,发出‘呵呵’的警告声。 它还是低级的妖兽,不能人言,保留着动物的本能——好吃,好动,多疑。 我把它安排在花架下面,担心它到会攻击人,找了条给小福买犬窝,卖家给赠的狗绳,把它拴在树下。 看着家里的各种兽类,我扶额直摇头,我家真成动物园了! 明尘在绳子上加了层符咒,妖兽一咬,就会被火烧一下。 看着挺残忍,但和一家子老少的命比起来,残忍就残忍吧。 “有了这蠢物就可以知道鬼魔的动向,总好过他埋伏在暗处。”明尘见我眉头微蹙,主动解释。 “嗯,我知道。”我抬头看向他,“鬼魔好像很在意蒋老贼,不惜通过咱们这打探他的消息,是不是有猫腻。” 蒋老贼一而再再而三的从魔界逃出来,我不信只是他的道行高深,会不会是那位东方青天魔尊故意放走他? 明尘淡淡笑道:“魔界尊神难以揣摩,我也好奇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捏了捏他的手腕:“你小心。” 这时看守高雯雯的医生给我打电话,说她醒了,小磋和明尘说了些话后,他身形渐渐消失。 —————— 护工喂了些高雯雯一些食物,她脸色好些了些,我把护工支开,问道:“你现在能说话吗?” 高雯雯扯了个苍白的笑:“你过来不就是撬开我的嘴吗。” 我坐在床尾的单人沙发上,笑了笑:“刚才你的合作伙伴上门已经把开启紫云观的‘钥匙’交给我了。” “嗯,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她冷笑一声,“谢谢你救我,我没有什么要报答你的,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你不用这么颓丧——”我很想告诉她,你还有一个亲人,可高姑子没有承认,这话我还不能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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