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起,许安诺抱着傅承安进行了第二次的走路尝试。 这一次傅承安直接走了两步。 并且是左右脚各两步,加起来就是四步。 许安诺照例是在傅承安憋红了脸,满身是汗,还妄图想要继续的时候制止了他。 给傅承安双腿按摩缓解的时候,许安诺嘱咐他。 “你记住刚才的感觉,那就是你身体的极限承受能力。之后再做训练的时候,你自己感受到了这样的情况也要及时掌控,停下来。” “我知道你是那种自控力和精神忍受力很强的人,但是你的身体承受能力却无法和它共频。” “用你强大的精神承受能力去要求你的身体,会让身体无法跟上受到损伤的,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傅承安闻言点头表示明白,又再三的保证他绝对不会乱来,许安诺才放心。 “你的站立训练还是要继续,对你的双腿恢复行走有帮助,每天的时长也可以加一加,每个训练段加半小时左右。” “还是那句话,听从身体的指挥,感觉受不了就立刻停下,绝对不允许逞强,听见没有?” 傅承安闻言眼中流露出欣喜之色,当即重重点头。 “好!我保证听你的话。” 傅承安虽然听从许安诺的限制,但也确实心急着恢复,所以任何一点能够加快他恢复的事情,都会让他喜形于色。 许安诺看他这么欢喜,无奈地笑了笑。 但一个人有盼头,能生机勃勃的,便是好事。 她道:“我该出门了,你要不要先去吃了早餐再回来做站立训练?” “好,我送你出门。”傅承安应了。 等许安诺离开家中之后,傅承安吃了点东西,又给了点时间给自己消化,这才开始站立训练。 随着他的日渐恢复,他每天要做的各项训练的时间正在逐步加长。 加上除了双腿的恢复训练,他自己手臂、核心和上腹的力量训练他也没停。 所以哪怕不去忙别的事情,他每天的训练时间加起来就差不多是一个人一天的工作时间了。 他还真没什么时间去浪费。 不过忙碌的训练虽然很累很辛苦,可是傅承安却也很满足。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他此时是完全相信了许安诺的那句,有她在,他的恢复只需要时间的话了。 另一边,许安诺照常去了部队进行训练。 这一段时间,她的训练颇有成效。 不但学会了部队里的格斗技术,技巧,也学习了很多军事方面的知识,还有一些枪械,军器的相关知识。 虽然时间不长,但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海绵一样,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各种各样的知识。 伍英才甚至笑称,让她也别特聘了,直接留队吧,只要给她点时间,他能直接推荐她继承他的位置。 许安诺知道这是伍英才的期许也是他的试探,可她还是坚定地拒绝了。 她始终记得很清楚自己的路要怎么走,也明确的知道她自己要干什么,想干什么。 医术才是她的最终归宿,她要将老鬼传给她的医术发扬光大。 其他任何技能都是人生过程中路边开出的绚烂花朵,能增添旅途的精彩,却不能成为最重要的那个。 虽然被许安诺明确拒绝了,但是伍英才却并没有放弃对许安诺的培养,教导的时候依旧是尽心尽力的。 左右只要许安诺终身都是特聘成员,她所学会的所有知识和能力,最终都是会反哺给部队的,所以伍英才不存在什么不愿意教的心理。 这天上午,伍英才没有露面,许安诺便跟着所有人一起训练。 后来,伍英才面色凝重的来到了训练场喊了她。 “教官。”许安诺冲着伍英才行了一礼。 “安诺你跟我走一趟。”伍英才当即说。 许安诺见他面色沉凝,脸色并不好看,显然忧思于心。 他没开口说具体事情,许安诺便也没有多嘴去问,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 伍英才带着许安诺上了车,离开了军区。 “安诺,今天得要麻烦你了。”伍英才沉声开口。 许安诺问他:“是有人生病了吗?还是有人中毒了?” 如果是其他要动武的事情,伍英才不会找她。 哪怕她的武力值如今在整个暗影战队里能够排到顶尖去。 伍英才交代过她,任何时候,只要表现出一副能够接受训练强度的能力来,别把自己的强大暴露得太狠了,一直以来许安诺也是照做的。 所以他没道理来自己打破这个规则。 “看似是生病,但是经过我们调查的同志分析,很可能是跟老伍一样中毒了。”伍英才沉声道。 “是不是跟上次的事情有关?”许安诺秒懂。 “眼下还不是很确定,但应该八九不离十了。”伍英才说。 许安诺顿时明白,这事儿多半是确定了的。 可是伍英才这副神色,却也说明了情况的棘手。 那位中毒的人,情况恐怕不乐观。 但许安诺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看着伍英才。 果然,伍英才开口解开了她的疑惑。 “有一个举足轻重的老前辈,是你爷爷那个辈分的,他如今重病入院,眼看着没有几天了。” “他家里的晚辈有两个在部队担任要职,我们之前调查的时候,顺藤摸瓜查到了他儿子的身上,可是他儿子本人又查不出具体的状况来,便发散思维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然后你们就查到老人家身上去了?”许安诺挑眉:“那有没有可能是老人家年纪大了,所以身体自然生病呢?” “我们起初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往前推了三年,查到了老人家曾出现和老伍相似的情况。” “不过老人家的情况比老伍的情况严重,当时是直接重病了,好不容易救回来的。” “最初我们也没想到那儿去,就是一系列机缘巧合,最终让我们怀疑上了。” 伍英才没有具体跟许安诺说具体的调查过程,但是许安诺也能想象得到这其中的曲折。 毕竟是过了几年的事情了,重新调查起来,也是很麻烦的。 两人在车上简单的交谈了一番之后,来到了军区医院之中。 许安诺见伍英才又带着她来了军区医院,不由得暗叹。 昨天喊李老办出院手续,后续她就可以在大院里给李老治疗。 当时她还想终于可以不用特地来军区医院了,没想到转天她就又来了。 许安诺不由得感叹,她来京城这几个月,还真是跟军区医院有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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