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诺在伍英才的带领下来到了四楼的一间病房内。 病房外有几名同志在守着,其中一名跟伍英才差不多的军官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伍英才出现,他当即眼前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老伍你可算来了,你把专家带来了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黄老的儿子给引开的,留给你们的时间可不多。” “嗯,带来了。就这位。”伍英才说着,侧身将走在他身后的许安诺让出来。 “她就是发现了老关身体有问题的那位专家,你叫她小许就成。”伍英才介绍到。 “小许,这位是今天行动的负责人,叫邵志刚,你喊他邵叔就可以。” “邵叔好。”许安诺乖巧地笑着打招呼。 看着就像是乖巧懂事的,人畜无害的邻家小姑娘,既不像有能耐的,也不像是有杀伤力的,特别具有迷惑性。 这是许安诺重生后学到的一种迷惑陌生人的技能。 这种小白花的形象是最具迷惑性的,能让许安诺在陌生人面前释放出一种无害的信号。 “好,小……小许你好。”邵志刚赶忙回道。 邵志刚虽然心里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许安诺能那么厉害。 可他明显是个很善良,不会恶语伤人的人,第一时间便回应了许安诺的打招呼。 “小许,我和你伍叔有几句话要交代,你先在旁边等我们一下哈。” 许安诺含笑点头,而邵志刚这才拉着伍英才朝一边走去。 “老伍你确定这就是那个专家?你不会忽悠我的吧?”邵志刚离得远了,这才压低声音问着。 许安诺太年轻了,身上的气息看着也干净纯粹,实在不像是伍英才和关浩学口中的高人样子。 所以邵志刚不得不紧张,不得不怀疑。 “当然是真的!兹事体大,我忽悠你做什么?”伍英才也小声回着。 “可你不是说她能从面相上看出人的问题来,一把脉就能知道老关身体有毛病么?” “这可绝对是中医大师级别的水准了啊,小许这么年轻,真能成?”邵志刚说话间偷偷看了许安诺一眼。 许安诺似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抬眸看向这边,微微浅笑。 邵志刚尴尬一笑,赶忙收回目光来。 “放心,我做事你还有什么好不相信的?要不是真有本事,我能把人给领来?” “你可别小看小许她年轻,小姑娘的医术厉害着呢。” “而且小姑娘天赋奇高,那就是老天爷追着赏饭吃的存在,你可别小瞧了她。”伍英才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往回走。 伍英才都这么说了,邵志刚就算心里有再多的怀疑,也只能硬着头皮将两人给引到了病房之内。 许安诺今天第一次看到了她的任务目标。 是一个看着起码七八十的老人家。 他昏迷着,双眼紧闭,白发苍苍,面上看着很浮肿。 许安诺上前替黄老爷子把脉。 一旁的邵志刚则是主动开口介绍情况。 “黄老爷子是建国前就跟着领袖的大功臣,因为以前姓民,所以早些年不太好过。” “虽然熬过了那些年的折磨活了下来,但身子骨一直不太好。” “他就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之前也都在各自的岗位上举足轻重。因为他老人家的缘故,在那些年工作丢了,也不好过。” “后来运动结束了,他们都回到了原来的岗位,上面甚至考虑到了他们受过的委屈而主动提拔了他们,如今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 “我们也是意外之下怀疑上黄家的,但是黄家唯一症状明显的就是黄老爷子。” “可他如今病入膏肓,眼看着这两日一副要撒手人寰的样子,我们不敢耽搁,赶忙就求到你面前来了。” 邵志刚依旧不相信许安诺就是那神秘的高人。 可是眼下他就算不相信也得相信。 伍英才就带了许安诺一个人来,他除了相信还有什么办法? 而且许安诺认真把脉的样子极为专注,卸下了小白花一般的伪装,认真的许安诺身上的气势都变了,反倒让邵志刚更加有信心了。 许安诺仔细感受了黄老爷子的脉搏,旋即看向两人,先是轻轻颔首,旋即又摇了摇头。 “老人家确实是中了跟关叔类似的毒。不过这种毒素应该是最开始研究出来的版本,破坏力没有关叔的那种强,所以老人家才能撑这么几年。” 邵志刚和伍英才闻言精神一震,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浓浓的激动之意。 “那黄老爷子可还有救?”邵志刚赶忙问。 许安诺微微摇头,“老人家年纪大了,哪怕是我出手帮他彻底根治身体内的毒素,以他如今的身体状况,恐怕也撑不过三年。” 邵志刚轻吸了一口凉气。 别说三年了,就算黄老只多活三个月,对他们所查之事的进展都大有裨益! “小许,拜托你了,一定要治好黄老。” “你看黄老如今的样子,眼看着没几天好活了。若是你出手,能让他多活三年,我想他肯定是会乐意的。”邵志刚忙说。 “好,我会尽力而为。”许安诺微微点头:“不过他身体里的毒素太多,且深,想要彻底拔除的话,最起码需要几个小时,你们的时间够吗?” 许安诺可没忘记,刚刚她和伍英才刚到的时候,邵志刚说的话。 他说好不容易把黄家人支开,时间不多,一会儿人就该回来了。 “时间不够还可以再拖延一些时候,你需要几个小时你告诉我,我来想办法。”邵志刚当机立断。 “最少四个小时吧。”许安诺想了想,说。 “好,那辛苦小许你给黄老救治,其他事情交给我。”邵志刚说着,又对伍英才道:“老伍,你在这儿陪着小许,我先去想办法拖住黄贤敏。” “好。”伍英才应了。 许安诺也没耽搁,见邵志刚走了,立马便开始给黄老施针救治。 伍英才站在一旁屏息静气,完全不敢打扰许安诺。 他生怕自己一出声,就会影响了许安诺的救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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