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沙石、凹凸不平的乡间路边上停着一辆吉普车。 吉普车内,许安诺一脸开心地扬着退婚书。 “你看,我拿到了退婚书!” 许安诺的脸上还留着巴掌印,高高隆起的红肿脸颊怎么看都透着狼狈,可偏偏她一双眼睛晶亮,眼中透出的欢喜之意更是能够让看到的人也跟着愉悦起来。 傅承安眸色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心里积压许久的沉闷似乎也因此而消散了不少。 “恭喜。” “谢谢你,要不是你让林队长特地跑这一趟的话,我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拿到退婚书。”许安诺一脸认真道谢。 傅承安救下她之后,便让手下司机林奕把胖子和瘦子都给抓了,送去了公安局,交给了公安局刑侦队的队长林子默。 林子默会亲自去赵家将秦荷花带走,除了公事公办,更多的也是因为傅承安的缘故。 傅承安淡淡颔首,目光却落在她的手上:“手破了。” 那是许安诺刚刚跌倒时撑在地上被擦破的,里头还嵌着不少小沙粒。 她无所谓一笑,笑容明媚:“没事儿,回头处理一下就好了。” 能把这破婚给退了,这点伤她不放在眼里。 傅承安盯着她半晌,从一旁放着的袋子里找出了干净的纱布和酒精,拉过她的手,替她处理伤口。 “不用麻烦了,我回头自己处理就可以的。”许安诺赶忙拒绝。 虽然傅承安帮了她,可他于她而言依旧是个陌生人,太过亲近,她总觉得怪怪的。 “我只是不想你弄脏了我的车。”傅承安冷冷地说。 傅承安的手劲儿很大,力道让许安诺完全无法拒绝。 酒精的刺激感让许安诺轻嘶了一声,瑟缩了一下。 傅承安面色冷漠的替她处理着伤口,淡淡道:“还知道疼啊。” 声音听着……就挺讽刺的。 许安诺撇了撇嘴:“肯定会疼啊,哪有人受了伤不会疼的。” 这人真是的,一边嫌弃她,一边给她上药,一点都不讨喜。 傅承安没搭理她,安静地给她上药。 傅承安上药的时候很认真,许安诺低头看他的时候,甚至能够看到他侧脸细小的绒毛和轻轻颤动的眼睫毛。 他的睫毛很长,眨动的时候像小扇子一样,直能刷到人的心里去。 偏偏他的五官深刻却不女气,面部的每一寸弧度都恰到好处的完美,好似上天的偏爱一般,好看得很。 这是个看着就很让人心动的男人。 许安诺压了压因见美色而有些狂乱的心跳,轻咳了一声。 “那个,你想要我做什么?” 傅承安抬眸看了她一眼:“你能为我做什么?” 许安诺不由得哑然。 作为八十年代就能开得起车,配得起保镖的人,傅承安的家世想也知道是不寻常的。 而且,这时候虽然还没有颁布禁枪令,但普通人也是接触不到枪的,傅承安既然能够光明正大的配枪,也足够说明他的能力和背景。 这样的傅承安,比之一无所有的许安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显然是她不可企及的存在。 可许安诺也不是喜欢耍赖,会欠人情不还的人,所以她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傅承安的腿上。 “或许,我可以帮你治腿?” 这话一出,车内顿时一惊。 傅承安低着头,许安诺看不到他的表情,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驾驶座上林奕的面色惊恐,疯狂摇头的模样。 老天,刚瞧着老大的心情还不错,这姑奶奶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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