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荷花一听这话,终于下定决心,松口同意了许安诺的提议。 随后,秦荷花找许安诺他爸许志国商量了一番。 最后由许志国出面,请了村长和村里另外两个德高望重的叔公做见证人,将许安诺和赵国庆的婚事给退了。 他们写字据的时候,许安诺请林子默到一旁说话。 “林队长,我知道你带人来要办的是什么事儿,你能不能等婚礼结束之后再行动。” “理由?”林子默看了她一眼,问。 “乐极生悲对一个人的打击才是最大的,不是吗?”许安诺淡淡地笑。 先让秦荷花开开心心的把宝贝女儿嫁出去,把许小莲和赵国庆两个渣渣凑一对,然后再借着绑架之名把秦荷花给抓了,那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大的打击,到时候他们且有得乱呢。 许安诺知道林子默会出现在这儿,除了她被绑架这件公事,更多的还是因为傅承安。 两人以前是战友,因为傅承安和林子默的私交,林子默才会插手管这事儿,既然傅承安的人情已经用了,那她也不介意用得彻底一些。 不过说起来傅承安可真的是个好人,答应了帮她,真的就送佛送到西。 不但把两个绑匪送去了公安局,还联络林子默这个熟人亲自过来给她撑场子,这恩情她记下了,以后一起报。 “好。”林子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答应了。 心里忍不住腹诽:亏得老傅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进来之后一定要护着点她,说她心地善良,为人淳朴,肯定被吓坏了。 就这心眼子,跟老傅都有得一拼了,怎么可能被吓到? 两人说话间,字据已经立好了。 拿到退婚书的那一瞬间,许安诺几乎要忍不住落泪。 上辈子害了她一辈子的婚约,这一世终究在她重生之初就已终结。 “好了,接下来小莲要和国庆拜堂了,你要是在这儿呆着,觉得心里不舒坦就回家去照顾爷爷吧,这里不需要你了。”许志国没好气地说。 他对许安诺今天的表现感到很不满意! 闹腾一圈,许家的脸面都让她给丢尽了。 可是现在这场合,也不适合他发作收拾许安诺,只能暗自忍耐。 许安诺讽刺一笑,什么话都没说,拿着退婚书转身大步离开。 许安诺走了,林子默也带着两个手下默默退到人群最后面,等许小莲和赵国庆拜完堂,走完流程了,这才带着人上前。biqubao.com “秦荷花,我们怀疑你跟许安诺被绑架一事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林子默手一挥,跟着他来的两个公安便赶忙上前将秦荷花给扣住了。 “你们搞错了,我是许安诺她妈,我怎么可能跟她被绑架的事情有关呢?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秦荷花被吓得够呛,尖叫连连。 他们不是来给许安诺证明清白的吗?怎么又要抓她了? 秦荷花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公安同志,这事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秦荷花她是我老婆,是许安诺她妈,她怎么可能绑架自己孩子呢?”许志国赶忙拉着林子默说。 今天的事儿许家已经够丢人了,先是新娘子失踪,然后又是被绑架要退婚。 眼下好不容易把婚退了,让小莲替嫁,勉强挽回了一点脸面,如果秦荷花再出事,那许家的脸真是要丢干净了。 许志国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据我所知,许安诺不是秦荷花的亲生女儿,秦荷花只是后妈而已。”林子默淡淡道。 有了后妈的孩子像根草,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 “我们家小诺从小跟荷花一起长大的,她们跟亲生母女一样,感情好着呢,跟别人不一样,小诺你说是吧?小诺,小诺……”许志国赶忙大喊。 连着喊了两声,许志国才想起来,他刚刚拿到退婚书就把许安诺给打发回去了。 找不到许安诺帮忙说情,这下可怎么办? 一时间许志国慌乱不已。 秦荷花也被吓得哭闹不止,一个劲儿地说自己没有绑架许安诺,没有做坏事。 “事情具体怎样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如果和你无关,自然会把你放回来。” 林子默说完就让人把秦荷花给带走了,不论许志国怎么辩驳求情都没用。 许小莲也从恐慌中回过神来,眼泪汪汪地抓着林子默的手哭问:“公安同志,这事儿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妈她平时对我姐可好了,怎么可能会绑架她呢?这事儿一定有误会!” 此时的许小莲又惊又怕,再没有半点如愿以偿嫁给赵国庆的欣喜。 绑架许安诺的事情并不是秦荷花一个人做的,她也在中间出了力,她妈被抓了,万一在里面把她也给咬出来,那她岂不是也要吃牢饭? 虽然那是她妈,可事到临头,谁又知道会怎样呢? 林子默掰开她的手,“有没有误会等查清楚就知道了,目前我也无可奉告。” 林子默走后,现场一片死寂,赵大刚囔囔起来。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老许家的闺女儿没一个好东西,这婚我们不结了,你们立刻把彩礼给退回来。” 许小莲闻言面色惨白。 她这才刚结婚,就又要离婚了吗? 许志国赶忙道:“亲家,这事儿肯定有误会,我们家荷花不会做犯法的事儿的。两个孩子礼都已经成了,而且刚刚退婚书之后,可是又写了一张国庆和小莲的婚书的,有村长他们作证,这婚已经成了,小莲就是你们赵家的人了,你们可不能耍赖啊!” “我去你的……”赵大刚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儿,只觉得一肚子窝囊气,忍不住一拳挥在了许志国的脸上。 许志国本来也恼火,被打了之后更加忍不住怒气,跟赵大刚对打起来。 一时间整个赵家院子闹腾了起来,打架的、劝架的全部乱作一团。 许小莲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忍不住气哭了。 她尖叫着哭喊:“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婚礼,这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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