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动就上手打人这件事,我真不知道苏清渊是怎么想的。 问题是,人是他打的,却要我来背这个黑锅。 我正发愁不知道该怎么跟严子乔和顾骁解释,就见顾骁没事人一样爬起来冲到我跟前,双目炯炯的看着我,眼神里冒着光:“太牛逼了白大师!你这是什么功法?我刚才感觉浑身一震,整个人就飞出去了!” “白大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还怀疑你就是个江湖骗子,没想到你真是大师!” “太厉害了!你教教我吧!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我看着顾骁一脸认真的表情,一时语塞,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看来我刚才的担心,纯属多虑。 顾骁就是一个单纯天真的大傻子,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呢,他就已经在自己骗自己了。 再说了,我自己还是个刚入门的菜鸟,哪敢收什么徒弟? 两个菜鸡互相扯后腿吗? 为了让顾骁不再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尴尬的笑了笑,解释:“不好意思顾少,我前几天伤到了脑子,身体某些机能还没完全恢复,时不时的身体会不受控制。” “我其实并不懂什么功法,顾少别误会,我就是单纯的手滑而已。不信,你可以问严少。” 我说着,把目光转向严子乔,希望他能帮我打这个圆场。 严子乔还算有些眼力见,点点头附和道:“没错,这个我可以作证,前两天在医院的时候,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险些被误伤。” 顿了顿,看着顾骁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道:“所以,我劝你最好还是离白大师远一点,不然再被误伤那就是故意碰瓷了!白大师不用负责的!” 顾骁听严子乔说得一本正经,大概是真的信了,脸上露出怕怕的表情,不动声色的从我身边往后挪了挪。 “行!那我远点,不拜师了,不拜了!” 不过心里对我还是保持着好奇,忍不住又问:“白大师,我听燕子说你们第一次在商场遇到的时候,你一眼就看出他印堂发黑,霉运缠身,想必一定是会看面相的。” “要不,你受累帮我看看,我的面相怎么样?最近有没有走背运啊血光之灾什么的,方便的话再出手给我化解一下。” “你放心,规矩我懂,不会让你白辛苦。” 顾骁说话间语气还带着几分小兴奋。 我无奈又无语,听他的意思好像还巴不得自己沾上点霉运。 不过,都说傻人有傻福,这话在顾骁的身上也是成立的。 我大概帮他看了一下,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双目有神,鼻翼丰盈,是个平安富贵的好面相。 就是脑子看起来不大灵光。 “怎么样怎么样?”顾骁见我迟迟不说话,迫不及待的追问。 我看到他眉尾处藏了一颗黑色的桃花痣,稍微沉吟了片刻道:“你面相不错,没什么灾祸,不过最近应该会有桃花运,要是还没女朋友的话,可以好好把握一下。” “真的吗?我真的要走桃花运?”顾骁激动得不行,抓着旁边严子乔的手臂乐得合不拢嘴。 “燕子,你听到没,白大师说我要走桃花运了!” “从小到大,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没有哪个女孩正眼看我!现在我顾骁终于要扬眉吐气一回了!” 严子乔嫌弃的拍开他的爪子:“不用那么大声,我不聋,听见了!” 顾骁傻乐得不行,追着严子乔问他帅不帅,能不能追到女神之类的。 我实在是有点受不了顾骁这个话痨,给严子乔打了个手势,然后悄悄躲到旁边去吃点东西。 反正在这个宴会上也没几个人认识我,我一个人窝在角落里吃自助餐,别提有多开心。 正吃着,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我眼前晃过,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直到那人举着杯红酒到严高峰面前,从容得体的跟对方攀谈起来,我才看清。 我草! 真的是林业深! 他属鬼的吗?阴魂不散。 怎么哪哪都有他? 而且,林业深是什么时候跟严家搭上交情的? 如果严高峰之前就认识林业深,那严子乔遇到那种事,应该第一时间就会找他帮忙解决,怎么会轮到我出手? 难道,这又是林业深早就算计好的? 我越想越不对劲,嘴边的慕斯蛋糕顿时都不香了,赶紧拿了杯饮料,装作若无其事的凑过去,偷听林业深在跟严高峰说什么。 林业深这次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打扮得人模狗样的,乍一看还真像是游走在名流社会的精英人士。 可只有我心里清楚,他就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真小人。 我没敢靠得太近,过去的时候只听到林业深温和客气的向严高峰道谢:“这次多谢严总的大力支持,我替湘湘敬您一杯。” “能遇到您这样有眼光的天使投资人,是我们的荣幸。” 严高峰也笑笑,回敬:“林组长哪里话?白小姐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好本事,真让我佩服!” “上回犬子险些被人坑害,全靠白小姐力挽狂澜才救了他一命,这次我们严家能化险为夷,也都是白小姐的功劳。” “之前我还一直苦恼,像白小姐这样惊世不俗的人才,只是拿些钱作为酬谢是不是太冒犯了。多亏了林组长给了严某人这个报恩的机会,这杯酒该我敬您才对。” 林业深忙诚惶诚恐的把酒杯放低一些,和严高峰碰杯:“哎哟严总这话言重了,言重了!” “不过湘湘这个小姑娘,虽然年轻,确实能力出众,是个好苗子,我很看好她,以后还请严总多多照拂。” “哪里哪里!是我要请林组长日后多多关照才是,白小姐小小年纪,前途无量,和林组长的悉心栽培也密不可分……” 两个老油条在那你一言我一语打太极似的互相恭维客套。 我听了半天,算是听明白了一些眉目。 敢情严高峰之前根本就不认识林业深,林业深是打着我的名号专门来套路严高峰的。 从两人的交谈不难听出,严高峰本来是打算给我一笔丰厚的报酬,但是林业深靠着他的一张嘴,舌灿莲花,直接把我到嘴的酬劳给截胡了! 虽然不知道他吞了本该属于我的那笔钱想干什么,但一声招呼都不打,顶着我上司的旗号在这抢夺我的劳动果实是铁板上钉钉的事。 我气得肝疼,怎么也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当即从路过的服务生托盘上拿了两杯红酒,一杯仰头干了壮壮胆,另一杯转身的时候假装没站稳,一滴不剩全都泼到了林业深的衣服上。 然后再开始发挥我精湛的演技。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这位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洗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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