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林组长。”不管怎样,先把钱收下再说。 毕竟是我费劲巴拉挣的辛苦钱,我拿着不烫手。 “那,林组长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一个人深入虎穴,勇斗歹徒,光荣负伤了,特地过来看看你。”林业深说话间又徒手剥了一个红心火龙果。 他吃得一点优雅都没有,张嘴就啃,毫无形象可言,啃得满嘴满手都是紫红色的果汁,弄得我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来看我? 说得好听,就空手来啊? 空手来不说,还在这蹭别人慰问我的水果。 这种臭不要脸的事,除了林业深,也没人干得这么驾轻就熟了。 算了,看在他今天专门给我送钱来的份上,我忍了。 “对了,你手机怎么又关机了?”我突然想起来问他。 当时我被困在仓库里面,情况危急,本来还指望林业深能帮帮我,没想到他电话直接关机了。 林业深拿纸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这才开口:“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今天接到了好几通陌生的骚扰电话,说是你室友,叫什么莎莎的,想认识我。” 说着,一双死鱼突然凑过来盯着我的脸,死亡凝视:“白湘,这该不是你干的好事吧?” 我一惊,倒抽了口气。 这事,还真是我干的! 但我没想到黄莎莎这么猛,竟然真给林业深打电话,而且还打了好几通。 看这架势,我要是承认的话,林业深还不得削我? 我急中生智,赶紧打哈哈:“那可能是你给我的名片不小心被她捡到了吧。” “不过没关系,你要是不想继续被骚扰的话,把她号码拉黑就好了。” 林业深动了动嘴角,冷笑:“不用,先留着。你养着吧,我有点事走了。” 说完站起身,顺手拿上那一篮子的水果:“水果性寒,你伤到脑子了,不能吃这个。反正放着也是浪费,我帮你消化了。” 我:…… 算了算了!不生气!不生气! 这才是燕过薅毛的林扒皮本性! 我回过神来,赶紧把信封拿过来打开,生怕里面装的不是真金白银,毕竟能从林扒皮手指缝里漏出财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让我意外的是,里面一叠红花花的百元大钞,足足有五十张。 五千! 林业深还真给我申请了五千的外勤费! 我激动不已,对林业深甚至有点刮目相看了。 难道之前是我误会他了? 揣着这五千真金白银,我心里美滋滋的,这几天住院吃香喝辣,整个人都有点飘。 不过,医药费都是严子乔给我付的,我自己其实也没怎么掏钱。 本来严子乔还想让我再住两天,多观察观察,免得留下后遗症什么的。 可我住院这几天生龙活虎的,什么毛病都没有,还硬生生的吃胖了两斤,实在不好意思继续浪费医疗资源,就主动提出出院了。 出院那天,严子乔亲自过来接我,说是他爸严高峰知道了我的事,给我办了个庆功宴,请我一定要去参加,连晚礼服都给我准备好了。 我真是措手不及,受宠若惊。 不过看在严子乔一番诚意的份上,我还是去了,毕竟报酬还没到手,不好得罪金主。 本来我以为,所谓的庆功宴就是严家父子请我到高级一点的餐厅吃顿饭,客套客套,拉拉家常,可没想到到那地方一看,嚯—— 好家伙,五星级大酒店!还包场了! 这哪是什么庆功宴啊! 严大少订婚宴都没这么大的阵势吧? 我吓得当即就打了退堂鼓想要开溜。 严子乔看我怂样,笑着解释道:“白大师,你其实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这场宴会主要还是庆贺我们盛大广场的楼盘顺利封顶。” “我爸想借着这个机会澄清一下网上关于我家楼盘风水不好的谣言,你在这件事上是大功臣,所以这场宴会怎么能少了你?” “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我知道你肯定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已经跟我爸打过招呼了,你只当是过来玩玩,吃点东西,随意点就好,不需要应付其他人。” 听严子乔这么一说,我才稍稍松口气。 确实,这样名流聚会的场合我是第一次参加,心里紧张得要死。 我可不想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最好是没人注意到我,让我安安静静的蹭吃蹭喝。 不过,严子乔能帮我考虑得这么周到,我还挺意外的。 没想到他那么爆脾气的一个人心还挺细。 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没有跟严子乔一起进去,故意慢了几步跟在他屁股后面。 刚进宴会厅,就看到一个发型梳得铮亮,穿着非常骚包的年轻男子朝着严子乔飞奔过来,嘴里深情的喊着:“燕子——” 严子乔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让两个保镖给他拦住,扔给他一字箴言:“滚!” 那男子热情满满,并没有放弃的意思,硬是从两个保镖中间挤过来:“燕子!燕子你别走啊!” “燕子你听我解释!上次的事,我真不知道!” “燕子——” “燕子你别走!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男子说话很肉麻,我跟在后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且,宴会厅那么多人看着,他一点也不收敛,厚着脸皮,撒泼打滚似的非要缠着严子乔。 搞得其他人看严子乔的眼神都有点怪怪的。 就连我心里也暗暗有些诧异,难道严子乔好这口? 钢铁男孩原来是弯的? 噗—— 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顾骁!” 严子乔终于忍无可忍,脸上的怒气有些压不住了,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给我闭嘴!” “你的狗嘴里特么要是再蹦出来一个字,我保证你以前的那些光荣事迹明天上头版头条!” 那个叫顾骁的男子很识相的立马闭嘴,还做了一个拉拉链封嘴的手势。 严子乔气还没消,瞪他一眼:“给我滚过来!” 说完,就带着他去了后面专门为贵宾准备的休息室。 没过一会儿,顾骁像条哈巴狗似的,屁颠屁颠的跟在严子乔后面出来。 只是衣服的领子有点皱,发型也乱了,嘴角有点淤青,估计是刚刚被揍完。 严子乔把人带到我面前,对我的态度要温和许多,介绍道:“白大师,这就是上次差点坑死我的那个蠢货,我发小顾骁。” “哦——原来是你!”我一下了然,难怪那么刚才那么亲热的喊着严子乔的绰号。 不过,他这位大兄弟,一看就不怎么聪明的样子,是很容易被人利用。 顾骁看见我,泪眼汪汪,上来就激动的握住我的双手,特别诚恳道:“白大师!真是多亏了我救了我家燕子,你就是我顾骁的恩人,以后要是有什么……啊——” 话没说完,人已经飞出去了。 又双叒来! 苏清渊,你没完了是吧! 我无奈的翻白眼,只觉得心好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33/688640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