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深一抬头看见是我,似乎已经看穿了我的小把戏,暗暗咬牙,脸上却露出虚伪的绅士表情:“没事没事,小问题。” “湘湘你来得正好,严总刚才还跟我说起你……” 他说话间想来拉我的手,证明我跟他的关系。 我要的就是他当众打脸,怎么会乖乖配合? 故意很惊慌的往严高峰身边躲了一下,茫然不知所措道:“这位先生,请你自重,我不认识你。” 林业深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严高峰跟我虽然没有正式见面,但严子乔刚才已经远远的向严高峰介绍过我,所以他是认识我的。 我这话一出口,严高峰当即有愣住了:“白小姐,这位林先生你不认识?” 我特别无辜的摇摇头:“不认识,今天宴会是第一次见。” 严高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业深:“可他刚才自称是你部门的上司,还说是你授意请他来接受我的资金赞助……” 原来林业深今天来宴会的目的是这个! 我突然想起前几天在医院,林业深突然善心大发,给我申请了五千块钱。 我当时还挺感动的,以为他转性了,没想到他打的是这个算盘! 可以啊林业深! 我一个人累死累活,差点把命搭进去,他直接来个坐享其成,抢走我的劳动果实。 好啊!既然这笔钱我拿不到手,那你也别想要! 我打定了主意要跟林业深杠到底,当即就面露担忧的开口:“哎呀严总,您这不是遇上骗子了吧?我可从来没有请什么人来参加宴会。” 严高峰毕竟是信我多一些,此刻看林业深的眼神明显不对味了。 眼看到嘴的肥肉要飞,林业深有点沉不住气了。 他气得咬牙,瞪着我,威胁道:“行!有条件可以谈,这次我服了。” “给你一分钟时间,给我出来!” 说完,黑着一张脸先出去了。 听他这意思,是要妥协? 我心里偷乐,终于也让林业深吃了一回瘪。 本来严高峰还挺担心,想找两个保镖陪我去,但都被我拒绝了。 我走到宴会厅外面的露台,就看到林业深敞着西装站在边上吹风,胸口的红酒渍还没干,估计他此刻身心都哇凉哇凉的。 他听到我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声音沉沉:“白湘!你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吗?我这是借用的,参加完宴会要拿去还的!” “你这一杯红酒,我半年的奖金没了!你怎么赔!” 我被林业深兴师问罪的语气给气乐了,不甘示弱道:“你的衣服再贵,能贵的过严总给的酬金吗?” “要不是你把事做得这么绝,我至于让你在人前那么丢脸?”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帮严家解决楼盘问题的事了?盯上这笔酬金有好几天了吧?” 林业深闻言,回头看了我一眼,突然泄了气一般坐在藤椅上苦笑:“你个小丫头,没见过什么世面,鬼心眼还挺多,要从你身上捞点油水真不容易。” 他这话说得倒是直接,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既然这样,我也不必拐弯抹角,直接道:“这个委托是我接的,事也是我办的,这笔酬劳理所应当也是我的。” “林组长,你这个时候横插一杠来抢我的辛苦钱,不合适吧?” 林业深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双手交叠在一起,脸上没有一点心虚:“你这话说得不对,你是我特调组的人,代表的自然也是我们特调组。” “我还没追究你背着组织一个人出来接私活呢,你倒反而问罪起我来了?” “看在你小姑娘初来乍到不懂事的份上,今天我不跟你计较,但下回可不许再这样。” 我一听皱眉:“什么是接私活?特调组又没给我发工资,我只是挂个名而已,别人找我办事我还不能接了?” 林业深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你当我们特调组是菜市场呢?想进就进?既然来了,就要听从组织的安排。” “原则上来说,组员是不允许背着组织外出接活的,当然了,如果是没有任务的时候,在跟组长报备过的情况下,也不是不能接,但所得的收益,归组织所有,个人最多只能拿十分之一的辛苦费。” “什么?这么黑!”我又气又惊,这哪是什么特调组?分明就是吸血鬼! 当即只想撂挑子不干了:“我要退组!” “退组?好啊,一千万的违约金拿来。”林业深对着我摊开手掌,示意我拿钱。 “什么违约金?”我懵了,“我们合同都没签,哪来的违约金?” 林业深耸了耸肩,笑得像一只修道千年的老狐狸:“谁说没签合同?你仔细想想,你到江城市之后,真的没有签过合同吗?” 我一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只签过一份租房合同,难道你在上面动了手脚?” 我说呢,当时我答应加入特调组什么手续都没办,心里还觉得奇怪,没想到林业深的套路竟然这么深! 林业深掏出手机,打开一份文件拉给我看:“白字黑字签的明明白白,你白湘自愿加入我们特调组,任劳任怨,听凭差遣,合同期限是十年。” “合同到期之前,你要是单方面的想毁约,就得赔偿一千万的违约金。” 一千万! 我现在手里只有十万出头,还没捂热乎呢! 让我拿一千万,我上哪抢去? 我咬咬牙,不甘心道:“别欺负我不懂法,你这合同是伪造的,我可以不认!” 林业深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笑了笑,不慌不忙道:“这合同上的字迹就是你的,而且你加入特调组已经是既定事实,你怎么证明合同伪造?” “小丫头,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放心吧,我不会坑你的。” “你就是太单纯了,还没被残酷的现实狠狠的打过耳光,我不过是让你稍微见识一下人心险恶罢了。” 我气得都没脾气了:“所以,我还应该谢谢你咯?” “那倒不用。”林业深装作听不出我的反讽,站起身来道,“你只要待会儿回去的时候跟严总解释清楚,刚才我们之间只是闹了一点小小的误会,现在已经把话说开了。” “等资金到位之后,我会拿出十分之一作为对你辛苦的奖励。” 呵呵呵! 我自己拼了命挣来的,结果还要借他的手给我奖励? 我怎么想还是有些不甘心,赌气道:“那我要是不配合呢?” 林业深走到我跟前,微微低下头,深邃的眼睛看着我,眼底看不见一丝波澜,语气不慌不忙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封杀你信不信?”m.biqubao.com “真当我这个特调组的组长是吃素的?要让你一个毫无根基的小姑娘在江城市待不下去,方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个,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试试。” 说完,露出一抹把我吃得死死的得意微笑,挎着外套去贵宾室换衣服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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