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儿跟人家招手:“我跟我爸去城里刚回来,路过你们村口呢。” 村民:“哦哦,小姑娘城里好玩不?” 年糕儿:“挺好玩的,都是高楼大厦来着,就是买东西有点贵。” 村民:“哈哈,可不是?咱村子里种的青菜不要钱,都没人吃,那城里青菜卖得可贵了。” 年糕儿:“没错,还是咱们村里好。大伯你们村叫啥名啊?” “我们这是常家村。” 年糕儿说:“我家住在芋头村。” 有村民听说过:“那没多远了,再骑一阵就到了。” 年文景:“一条线的。” 他推着自行车,都不知道是走好,还是停下聊两分钟好,“带孩子进城看看,前头就到家了呢。” 除非前后几个庄,大家也不是周边的每个村庄人都认识的,年文景这么一说,又是本地口音,人家相信了。 旁边有人看着年糕儿坐的小椅子,“你这个椅子是自己手工做的吧?这个椅子好,家里有小孩的都可以用,刚好卡在这个位置,小孩子坐了舒服。” 看看年糕儿:“哎哟,这小丫头整的挺胖乎的,这孩子养的也太好了吧?” 年文景干笑:“我们是照着健康养的,是挺好的。” 年糕儿身上还裹了小毯子,她努力吸了吸小肚皮:“大伯你要戴眼镜了,我可瘦了,我要多吃点儿,天冷了才不怕冷。” 村民赶紧说:“对对对,天冷了就就要多吃点,身上有肉了才不怕冷。” 年糕儿这才满意,她说:“我跟爸爸刚刚路过后面那个路的时候,还想找找有没有好吃的呢?” 村民说:“唉呦,孩子,你这胆可真大呀,你还敢去那地方找吃的,你这前面不是放了好多好吃的了,那里没人去。” 年糕儿却说:“有的,我看到一个穿白衣裳在里面动呢,那个人肯定在偷吃东西。” 几个村民面面相觑,随即有人一拍大腿说:“坏了,有人挖墓!” 年文景:“!!!” 年糕儿不明白:“挖墓是啥意思啊?” 其他几个男性村民已经往村里跑,通知村里人挖墓贼又来了,留下大婶跟年糕儿说:“咱村里都姓常,祖坟里有个当大官的,老墓有陪葬,之前就被人挖过。村里前两个月一直安排人去守,结果一直没逮到人,结果这一阵不守了,那挖墓的又来了!”m.biqubao.com 大婶说着,也急匆匆走了,去抓盗墓贼去了! 年文景低头看着小闺女,就看到小闺女的脸上满是兴奋,“爸爸,我们能去看看抓挖坟贼吗?” 年文景:“不能,咱们得往家赶,爸爸再骑四十分钟,就到家了,年糕儿要听话呀。” 年糕儿叹口气:“那咱走吧。” 这常家村的人已经拿着锄头铁锨,兵分三路,从不同的地方去抓挖坟贼了,还有人跑去派出所报公安去了。 刚刚看到父女俩的村民特地跟村长说:“村长,刚刚就是那小姑娘说坟地有人的。” 村长拿着草叉说:“谢谢你们啊,可帮了大忙了!” 年文景:“没事儿……” 村民们去抓人,年文景的脚也缓了过来,趁机骑上自行车,赶紧跑了。 年糕儿说:“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抓到那个挖坟的坏人。” 年文景说:“不知道,这事儿咱们不管了,先回家再说啊。” 这农村也没有高建筑,前庄喊一嗓子后庄都能听得到,年糕儿坐在自行车上,好一会儿过后还听到后面有人喊打喊杀呢。 年糕儿顿时兴奋地扭着小脑袋,想看一眼,“爸爸,他们好像抓到挖坟的了!” 年文景:“年糕儿,赶紧坐稳了,小心摔下来。” 年文景接下来又骑了三十多分钟,终于到了芋头村的村口。 自行车刚进入村口路灯的位置,年糕儿就看到村口的位置,远远地站了几个人影,其中有好几个小孩的身影。 她立刻扯开嗓子,挥舞着小手大声喊:“喂!你们是不是年初夏和秦富贵啊?” 年初夏一下跳了起来,“是年糕儿的声音!真的是年糕儿和爸爸回来啦!年糕儿——” 年糕儿回应:“年初夏,我们回来啦!” 秦富贵没吭声,迎面朝着年文景的自行车冲过来,“年叔,年糕儿,你们回来啦?” 年文景赶紧从自行车上下来,脚一着地,腿弯还打了个软,他今天晚上受到的惊吓远大于疲惫。 年文景伸手把年糕儿抱下来,年糕儿跟秦富贵抱到一块,“你有没有想我呀?” 秦富贵点头:“可想了,我们刚刚就在说,你到底啥时才回来呢。” 年糕儿说:“我们一切都挺顺利的。” 年文景看了小丫头一眼,挺顺利? 没错,对年糕儿来说,确实一切都挺顺利的。 年初夏跑过来,一把抱起了年糕儿,“年糕儿,我可想你了。” 年糕儿也抱着年初夏说:“我也想你们啊!” 她转身指着自行车上那一大包好吃的,“你们看,我都给你们带好吃的了!” 年初夏跟秦富贵一看到满满当当一大包,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是城里的小孩才吃的好吃的吗?” 年糕儿点头:“可不是?我对你们好吧?” “可好了!” 年糕儿神气活现地朝前走,就看到凌寄跟赵明明站在后面瞅着她呢。 年糕儿赶紧跑过去说:“凌寄,赵明明哥哥你们咋也在这里呀?那太好了,我们一起去我们家里混好吃的吧,你们来了正好,要不明天我还要带给你们呢。” 赵明明:“那真难为年糕儿还想着我们了。” 年糕儿:“这不应该的嘛?咱们可是顶顶好的好朋友啊!” 赵明明:“……” 丁秀:“这所有小孩里就你的嘴最甜,既然我们家年糕儿都开口了,那走吧,咱回家分好吃的。” 丁秀跟年文景走一块,忍不住问:“今天带年糕儿出门,年糕儿听话不?路上还顺利不?” 年文景给了丁秀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顺利倒是挺顺利的,年糕儿也挺听话的。就是……” 丁秀疑惑:“就是啥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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