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儿在回程路上吃了两块鸡蛋糕、吃了于叔叔买得一罐桃罐头、半包饼干和半块烧饼,又喝了水后,跟爸爸说着话的路上,睡着了。 现代的气候早晚有些凉,年文景一看年糕儿睡着了,赶紧从年糕儿的屁股垫下面抽出一个小毯子,把她围得结结实实,担心半路毯子掉了自己发现不了,还给扣了死结。 他把小胖丫这边刚收拾好,打算骑车回家的时候,结果年糕儿睁开眼睛:“爸爸,我想上厕所。” 路上没有厕所,年文景把小闺女牵到路边的树后面,让年糕儿在树后面上厕所。 年糕儿气呼呼地说:“小狗才在路边撒尿。” 年文景站在旁边:“那咋弄啊?那附近都没厕所,不在路边撒尿,那你就尿裤子了。趁现在没人,快点吧。”m.biqubao.com 年糕儿上完厕所,被年文景抱到车上,重新系上小毯子,“爸爸接下来一路要一直骑回家啦。” 年糕儿动了动小屁股,调整的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爸爸辛苦了。” 年文景:“……” 年文景重新骑车,这一路上就没停下过。 之前他回来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骑车回来的,半路上会路过荒郊野地,或者是弄坑的位置,年文景心里还是怕怕的,但现在有小年糕跟他在一块,他发现自己现在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半路上年糕儿又睡着了,年文景就尽量往前贴贴,让小丫头的小脑袋贴着他胸前,这样年糕儿的脑袋就不会悬空难受。 年文景一路蹬着脚踏板中间都没下来休息,他心情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也想不起来自己有多累了,再加上面前还有个小闺女要他保护,当爸爸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天逐渐暗了,前面的路快看不清了,年文景看看睡得跟小猪似的年糕儿:“年糕儿?年糕儿啊,醒一下,你帮爸爸打手电呢,快看不见路了,一会万一遇到个坑,咱都要得摔跤呀。” 年糕儿被喊了好多声,终于醒了。 她揉揉眼睛,在车筐子最下面拿出手电筒,打开,搭在车龙头上给爸爸照明。 “”爸爸,我们啥时才能到家呀?” 年文景回答:“快了,再有两小时就到家了。” 年糕儿应了一声,乖乖举着手电筒,“爸爸,我们回家的时候,年初夏和秦富贵是不是都睡着啦?” 年文景说:“我觉得不会,我猜他们刚吃完饭,在院子里坐着聊会儿天,说不定还会聊‘年糕,啥时候回家这样的话’呢。” 年糕儿嘻嘻笑了一声,她觉得也是。 还剩一小时路程的时候,自行车果然经过一大片坟场,年糕儿好奇地看着两边,还特地拿手电筒照了一下,一边照还一边问:“爸爸,我们能不能去这里转转啊?” 年文景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家小闺女咋在关于这个话题上从来不知道害怕呢,? 他之前就发现了,初夏从来不敢随便乱说生死这个话题,年糕儿这个熊孩子就是百无禁忌,啥话都敢说。 年文景心里发毛,但是他不敢当着孩子的面乱说话,年糕儿说这话,就是不害怕,他要是说害怕了,说不定孩子也会害怕。 年文景努力镇定地问:“你要去弄坑干啥呀?里面都是坟包,惊扰到去世的人咋弄呢?” 年糕儿说:“坟包才好呀,有坟包的地方就会有好吃的,会有苹果、包子、还会有月饼,还有人家放麻花和蜜三刀呢。” 年文景点头:“那是到了清明的时候才有,现在这个时候没有。就算有了,万一被野狗偷吃了,你还去跟野狗抢吃的吗?” 年糕儿:“那万一有呢?” 年文景:“那就是万一有了,咱下去吃了,那不是耽误回家的路了?你说回去之后妈妈留得好吃的多,还是这里的好吃的多?” 年糕儿:“那肯定是妈妈做得好吃的热乎啊。” 年文景:“就是啊,那咱在这边耽误啥时间呢?你说是不?” 年糕儿:“也是。” 年糕儿的手电筒一晃,小手往前一指,大声说:“出发!” 下一秒,年糕儿“咦”了一声。 年文景问:“年糕儿,咋了呢?” 年糕儿没说话,手电筒却是朝着一个地方晃了一下,嘴里还说:“我刚刚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在动了。” 年糕儿这话一说完,年文景的头发真的齐刷刷竖了起来,“年、年糕儿,别瞎说啊,这大晚上的,弄坑哪来的东西在动啊?” 还是白色儿的,太吓人了。 年糕儿的手电筒却没收回来,一直照着一个方向,嘴里还说:“爸爸,真的有白色的东西在动。” 年文景两条腿蹬得飞快,要不是因为小年糕在他车上,他现在都尖叫出声了,自行车飞一样的往前冲去。 “年糕儿,手电筒照着路,爸爸要看不见路了!” 年糕儿的手电筒终于收了回来,重新照在路上,“出发!” 年文景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过这一大片弄坑,他后背出了一身冷汗,都湿了! 年糕儿却完全不知道害怕,还在“啦啦”唱着歌,路边草丛里有小动物,被吓得蹿出来,一溜烟跑了。 年文景疯狂蹬了十分钟的自行车,差点儿腿抽筋。 然后看到前面有村庄的灯火后,年文景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实在蹬不动了,只能从自行车下来缓缓,推着自行车朝走了,他现在腿抽筋,真的没法蹬了。 哪怕到现在,他也没敢跟小闺女说他害怕这事儿,他怕自己真的说了,小闺女会说他是个胆小鬼。 但是他真的害怕呀! 别问为啥,他就是害怕! 年糕儿问:“爸爸,你骑累啦?” 年文景:“嗯,让爸爸缓缓再骑。” 路过村庄的时候,路口站了几个人在抽烟聊天,年文景推着自行车路过那几人身边,年糕儿伸出小手跟人家打招呼:“大爷、大伯、大叔、婶子,吃完饭唠嗑呢?” 那几个聊天的人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吃过了呀。” 回答完之后,他们才发现,嗨,他们不认识那孩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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