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顺利,年糕儿听话,还有啥就是呢? 结果年文景朝兴高采烈的年糕儿瞅了一眼,摆摆手,“回去我再跟你慢慢说。” 年糕儿带着小伙伴们浩浩荡荡往家走,路过大槐树的时候,大槐树下的老头老太太们吃晚饭,正往大槐树聚的时候,年糕儿挥舞着小手跟他们打招呼,“爷爷奶奶,你们吃完饭啦?都唠嗑呢?” 有个老太太已经熟练地搬出了年糕儿的小凳子,对年糕儿招手说:“年糕啊,咋今天一天都没瞅见你呢?干啥去啦?” 年糕儿神气活现地回答:“张奶奶,我今天跟我爸去城里玩啦!” 老头老太太们一听,顿时惊讶地说:“唉呦,我们年糕都进城啦。这以后是不是要成城里小孩啊?” 年糕儿一边走一边说:“那不能。我可是咱们芋头村的小孩,哪能进了趟城,就变成城里小孩了呢?” 老头老太们们顿时七嘴八舌地夸,“还是咱年糕儿懂事儿啊,啥时候都不忘本,不像咱村里有些人,进城赚了点臭钱,回来就摸不着南北了。” 说这话的老太太故意朝姚老太瞅了一眼,姚老太的女婿年大贵不就是在城里赚了点钱,回到村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村里年大贵家的日子最先好起来,好起来后年大贵就瞧不起村里其他人了。 有好些人见年大贵发财,都想找年大贵带着他们出去跑业务,年大贵不但不答应,还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生怕别人知道他的致富路。 前些日子听说年大贵终于愿意带着本家兄弟年文景跑业务了,结果,年文景业务还没跑出啥门道来,就被年大贵气得独自回来。 不用想也知道,能把年文景那样的老好人气成这样,肯定是年大贵干了啥缺德事儿,把年文景给气着了。 年糕儿笑嘻嘻:“爷爷奶奶,我跟爸爸还没吃饭,今天就不跟你们唠嗑了,我要先回家吃饭啦,明天我再来找你们唠嗑呀!” 说完这话,年糕儿走了两步,突然又“哒哒哒”跑回头,跑到大槐树下,对老头老太太们说:“爷爷奶奶,我跟你们讲,今天我跟我爸走过弄坑的时候,看到弄坑里面有白色的人影一直在动呢!” 老头老太太们顿时汗毛直竖:“年糕儿,白色的身影是啥玩意儿啊?不会是鬼吧?” 年糕儿摇摇头:“那指定不是啊,等我明天来跟你们仔细讲啊!” 年糕儿丢下这句话,一转身跑了,留下老头老太太们站这边憋的难受,到底啥情况啊?年糕儿咋能丢下一半的话,就这么跑了呢? 年初夏拽着年糕儿:“你不跟他们说,他们不得难受死啊?” 年糕儿说:“电视上那个人说书,不就说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这样的话吗?我是跟电视学的呀。” 年初夏:“……” 秦富贵:“那万一有爷爷奶奶们晚上睡不着觉,肯定要骂你。” 年糕儿:“骂我?那我反弹,全反弹回去!Biu~Biu~” 凌寄:“那你在弄坑里,到底看到啥了?” 年糕儿压低声音,小手圈成小喇叭,小声说:“弄坑有个挖墓的,你们知道啥是挖墓的不?” 年初夏和秦富贵摇摇头,凌寄说:“像你先前跟孙耀林他们几个,挖我家坟一样吧?” 年糕儿赶紧冲过去,伸手捂住凌寄的嘴,扭头对年初夏和秦富贵义正言辞的说:“没有这回事儿,你们啥都没听到。”biqubao.com 结果年初夏和秦富贵一起瞅着她。 秦富贵说:“我们都听到,你咋还挖过凌寄家的坟呢?“ 年糕儿叹气,垂着小脑袋说:“那儿不一样啊。我们是不小心,挖墓的人那是想偷人家当大官人家墓里的宝贝东西呢。” 秦富贵赶紧问:“那然后呢?” 年糕儿说:“你等我下回再跟你们说。” 秦富贵震惊:“年糕儿,你咋还给我们说下回分解的话呢?” 年糕儿说:“那不是我现在饿的没力气,我想回家吃了饭再说嘛。 回家之后,炉子上果然温着热菜和热饭,年糕儿坐到桌子旁边,感慨:“妈妈,幸亏我听爸爸的话,没有在坟包跟前找好吃的,还是妈妈做得饭热乎好吃。” 丁秀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着年糕儿问:“年糕儿,你说啥?幸亏没在哪里找好吃的?” 年糕儿:“坟包啊。我跟爸爸路过一个好大的弄坑,还看到了白色的影子在动,我想那么大的弄坑,肯定能找到好吃的,要不咋有人一直在吃呢?” 丁秀:“……” 她扭头看向端着碗的年文景,年文景没说话,但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吃饭。 年糕儿把大肥肉往嘴里塞,“妈妈,天气冷了,冬天要来了,我要多吃长肉肉,这样冬天我才不怕冷。” 丁秀:“……” 自己这整天琢磨着想给年糕儿的饭量减少一点,结果她还要故意长肉肉,她这天天吃得跟富贵一样多,她还要咋吃啊? 年糕儿吃饭,还时不时朝外面看一眼,见秦富贵扒拉自行车上的袋子在看,她急忙喊:“秦富贵你可不能自己拿好吃啊,得等我去分的。” 秦富贵无辜地回头,看着年糕儿说:“我没拿好吃的,我就看看你带了啥好吃的。” 凌寄看到年糕儿的望葵小包放在最下面,伸手把她的小包拿了出来,发现小书包重重的,伸手一捏,从里面掏出一把小水枪来,小水枪里还有水。 凌寄问:“年糕儿,你哪来的水枪?” 他的印象里,年糕儿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年糕儿最感兴趣的就是小卖铺开张卖零食,要不就是打弹珠、斗鸡之类的,现在还开始玩水枪了。 年糕儿一见凌寄手里拿着水枪,赶紧跑过去抢下来,宝贝似的藏好,“这是我好朋友于叨叨送给我的,可不能弄坏了。” 院子里其他三个小孩顿时齐齐盯着年糕儿,问她:“你啥时又多了个好朋友啊?” 年糕儿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那、那不是于叔叔家的小孩吗?叫于叨叨,跟我一样念三年级,不咋聪明。” 年初夏:“……” 秦富贵:“年糕儿你这样有点不好,咋天天交朋友呢?” 年糕儿:“于叨叨他爸还让我当他家闺女呢,我没答应,我要是答应了,我今天晚上就回不来啦。” 凌寄:“于叨叨他爸是不是不知道你饭量?” 年糕儿:“于叔叔请我吃过饭,当然知道啦!” 凌寄:“……那他还挺大方的。” 年糕儿不明白:“咋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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