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儿一抬头,就看到秦富贵顶着大花脸坐在她面前,把她吓一跳。 “你咋变成这样了?幸亏我不是小花猫,要不我就挠你了。” 秦富贵说:“凌寄哥给我我的药水,我涂了。” 年糕儿把钱对对齐,“今天的账目没问题的。” 秦富贵松口气,他把东西收拾收拾就要回家。 年糕儿趁凌寄没注意,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傻啊?赵明明哥哥做饭可好吃了,你不留下吃饭,亏大了!” 秦富贵低头:“我身上脏,别人跟我坐一块,会吃不下饭的。” 年糕儿问:“谁说的呀?” 秦富贵:“我大伯说的。” 年糕儿说:“那待会儿你端着碗坐到门口吃。” 秦富贵不好意思:“可、可我第一次来,就吃凌寄哥家的饭,多没礼貌。” 年糕儿抓抓小黄毛,疑惑:“可没第一次,哪来的第二次啊?” 秦富贵:“……我不是这个意思。” 年糕儿对秦富贵说:“你等会儿,我问问赵明明哥哥。” “赵明明哥哥。”年糕儿抱着门柱子,露一个眼睛看赵明明,“咱家要是多一个人,饭够吃不?” 赵明明想到了秦富贵那孩子,他故意说:“你要是少吃一口,就够吃的。” 年糕儿震惊,“我已经分给小花猫一口了,还要再分给秦富贵啊?” 赵明明说:“那咋弄呢?今天做的饭不多呢。” 年糕儿犹豫了再三,才说:“那、那我就少吃一口吧。秦富贵也是为了我们的零食事业才挨打的。” 赵明明心说年糕儿还挺懂拉拢人的,这么小就知道人家是为了保护零食和钱挨打的了。 “那就让他留下来吃饭吧。” 年糕儿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林初夏已经准备写作业了,秦富贵看林初夏这个得了小猪的人都写作业了,他一阵手足无措,最后把他破破烂烂的本业本也拿了出来。 秦富贵开始写作业了。 年糕儿背着小手,歪头一看他的作业本,怀疑:“你真的是好学生显眼包吗?” 秦富贵:“!!!” 下一秒,他说:“我是的!我、我看书多,书才变成这样的!” 凌寄提着书包过来,瞅了秦富贵的书一眼,差生跟好学生的书破损可不一样,这小子绝对是个不写作业的家伙。 但秦富贵现在变的很乖,拿出已经秃头的铅笔,就要开始写作业。 年糕儿还想跑,凌寄叫住她:“大家都写作业,你凭啥不写?快过来写作业,要不今天没肉吃。” 年糕儿气愤地掏出作业本,“你咋能不给小孩子吃肉了?我长瘦了咋办?” 凌寄头也不抬,“你那么胖,饿瘦了刚好减肉肉。” 年糕儿生气,“哼,我以后都不跟你好了!” 凌寄掏出笔,“我要把小花猫送回去。” 年糕儿震惊,“你咋这样呢?” 凌寄:“反正咱俩都不好了。” 年糕儿呆住,扭头看看趴着沙发上的小花猫,又看看凌寄,“那我还跟你好,你别送走小花猫行不?” 凌寄:“看你表现。” 年糕儿当即朝凌寄那边挪了挪小屁股,从她的铁皮文具盒里拿出小刀,“凌寄,我帮你削铅笔吧。” 林初夏一听,吓坏了,她看过年糕儿削铅笔,可吓人了。 “年糕儿,我帮你削……” 凌寄突然站起来走开,不多时拿出一个小刨笔刀出来,“给你这个。” 年糕儿拿刨笔刀卷铅笔头:“这个好用。” 她刨完铅笔还借给秦富贵,秦富贵捏铅笔头说:“我还是用刀削。” 就指节长的铅笔,要是刨一圈就没法拿了。 年糕儿把刀借给他,秦富贵跑外头削铅笔,还帮年糕儿把刨笔刀卷下来的铅笔木屑丢出去。 林初夏看着秦富贵的铅笔头:“你手都捏不住铅笔了,你没别的铅笔啦?” 秦富贵低下头,“我、我就这一根铅笔了。” 年糕儿感慨:“你写作业也太认真了吧?铅笔都写成铅笔头了。” 她把自己的一个铅笔头拿给他,“借你一根写。” 林初夏跟凌寄同时看向年糕儿,她是真相信秦富贵写作业很认真啊? 林初夏从包里翻出一张纸开始卷,拿过秦富贵手里的铅笔头套在上面,“这样还能写好几天。” 四个小孩趴桌子上写字,年糕儿写一会儿就去找小猫玩,秦富贵趁机拿着数学问林初夏,生怕被年糕儿发现他题目不会做。 “果冻,明天我去钓鱼给你吃!” 年糕儿跪在地上,趴在沙发上看小花猫。 果冻蜷缩着睡觉,小花猫性子挺安静,刚抱来一晚上,熟悉了环境后,也不乱叫,没事就窝着睡觉,这就方便年糕儿动不动就跑过去摸两下。 林初夏:“年糕儿,你作业写完了没?” 被叫回去的年糕儿不情不愿地回去写作业,写到一半又跑去撸猫。 林初夏:“年糕儿,要是这样待会儿你赶不上看阿凡提了。” 年糕儿震惊,赶紧跑回来乖乖写作业,一直到吃饭。 赵明明煮的面条,配了番茄鸡蛋的卤汁,还炸了花生米,拌了黄瓜。 年糕儿坐在餐桌边,拿着大筷子撅嘴,“咋没有肉啊?” 赵明明瞅她,就知道她肯定要肉吃,然后又端出来一份盐水大鹅,“今天特地去集市买的,听说他家的盐水鹅味道最好,我买了半只,尝尝好吃不。” 年糕儿果然眼睛都亮了,“赵明明哥哥,是不是花了好多钱?” 赵明明问:“年糕儿都当老板赚钱了,能给我报销不?” 年糕儿呆住了,“我还是小孩呢!” 赵明明学她平时说话的语气:“都大小孩了,都赚钱了,还不给我报销吗?” 年糕儿赶紧说:“那、那还有更大的小孩在呢,凌寄比我还大!” 赵明明瞅她,前后三庄的小孩心眼子加一块,都没她多。 年糕儿抱着碗,站起来想夹大鹅腿。 结果凌寄筷子用的比她好,伸手大鹅腿夹过去了,年糕儿眼睁睁的看着大鹅腿飞到了凌寄碗里。 “你不是不爱吃肉吗?” 凌寄说:“我可爱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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