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年糕儿手里抓着石头,一下砸小痞子的脑袋上,小痞子当场头破血流。 小痞子:“啊?” 林初夏抓着石头呆在原地:“!!!” 小痞子被她那一下砸的晕头转向,摇摇晃晃从秦富贵身上爬下来,头、头晕,他想爬到一边先坐下缓缓。 结果还没坐下,就看到小胖丫高高地举起石头,对着他的腿,“咣!” 小痞子惨叫:“啊——” 头上还在流血,腿又突然被砸中,小痞子抱着腿滚在地上。 秦富贵从地上爬起来,“年糕儿,咱走了。” 年糕儿说:“等会儿!” 举起石头又要砸,小痞子急忙说:“别砸了,我不打了……” “咣!” 这次是在砸在他的脚上。 小痞子疼到发不出声来。 年糕儿问:“还抢小孩子钱不?” 小痞子只能抱腿摆手,意思是不抢了。 秦富贵:“……” 年糕儿“咣”又砸了一下,小痞子疼到翻白眼,“不抢了……我不抢了……” 秦富贵担心:“年糕儿?” 年糕儿又说:“老师说,坏人都是从小事变坏的,今天抢小孩子的钱,明天就能抢老太太的钱,先抢小钱,再抢大钱,最后就会杀人,会被枪毙的!” 小痞子眼泪都下来了,“……我不抢了,我再也不抢了……” 年糕儿凶狠,“都变成大人了,还不认真干活赚钱,就知道抢小孩子的钱,小孩子的钱是要买零食吃的!” 小痞子抽噎着点头,“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抢了,你别砸了……疼死了……” 三个孩子每个人手里都抓了石头,一起凶神恶煞地瞪着他,他可算知道怕了。 “我……我以后再也不敢抢了,我发誓再也不敢抢了。” 年糕儿哼了一声,丢下石头,“我们走!” 仨孩子边走还边回头看他,个个眼中都带着警告,很快跑开了。 秦富贵赶紧问:“你俩包咋不见了?他不会还有同伙吧?把包抢走了吧?” 年糕儿瞅他一眼,跑到小树林那边,从旱沟里把几人的书包捡起来,“以后不能在路上数钱了,会有坏孩子眼红。” 林初夏急忙点头,“对!” 秦富贵拍拍书包上的稻草,“那去哪数啊?” 年糕儿边走边说:“我们先去凌寄家,他家地方可大了。” 秦富贵问:“是不是第一回来的那个哥哥?” 年糕儿点头:“没错,他是我们小卖铺的其中一个老板,我们俩是另外两个老板。” 秦富贵肃然起敬,“都是我老板,我去了没事吧?” 年糕儿:“凌寄人可好了,没事的。” “咣咣咣!” 年糕儿伸小拳头砸门,“凌寄,我们回来啦!” 赵明明过来开门,“你俩今天咋这么晚?” 年糕儿吧嗒吧嗒走进去,林初夏跟着走进屋,赵明明随手关门,“路上出啥事了?” 被赵明明关在门外的秦富贵:“……” 他、他还没进屋呢,年糕儿是不是把他给忘了啊? 年糕儿进屋刚把书包丢下,就看到一只黄色的小花猫站在堂屋中央。 年糕儿瞪大惊喜的眼睛:“哇,小花猫!” 她对着小猫伸手,“咪咪咪……” 小花猫朝她走过来,在她手上嗅了嗅,别开脸走掉了。 年糕儿:“小花猫,小花猫快过来啊!” 小花猫跳沙发上窝着了。 年糕儿赶紧去找凌寄,“凌寄,你养小花猫啦!” 凌寄吃着果丹皮,“我可不是因为你才养的,我是为了我们的零食生意。” 年糕儿抱着他胳膊:“凌寄咋这么好啊?但是小花猫为啥是黄色的啊?” 凌寄说:“听说黄色的小花猫吃的,长得胖,肚皮上还有爱心,跟你有点像。” 年糕儿抱起小花猫举高,“小花猫真可爱,叫啥名字好呢?” 凌寄:“你想叫啥就叫啥。” 年糕儿说:“小花猫叫果冻好听不?黄色的,长得像果冻。” 凌寄:“可以。” 林初夏进屋后,抓了抓头,是不是忘了啥东西啊? 一掉头看到小花猫,顿时惊喜地跑过去抱起来,“哎呀,凌寄真养小猫啦?哇,好可爱!” 赵明明听到外面有细微的挠门声,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有人敲门吗?声音咋这么小? 他刚要进厨房,细微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他仔细一听,又没声音了。 肯定是听错了! 凌寄问:“今天咋这么晚?干啥去了?” 年糕儿到处追着小花猫玩,“去找秦富贵拿钱对帐啦!” 刚说完,林初夏跟年糕儿同时抬头看着对方,两人都跳了起来,“秦富贵人呢?” 年糕儿把大门一开,秦富贵低着头站在门口,正扣着手指呢。 年糕儿:“你傻呀?你咋不敲门啊?” 秦富贵委屈:“我敲了……” 年糕儿:“我咋没听见?” 赵明明这时候才知道外头还有个小孩。 赵明明:“……” 这孩子,他关门的时候咋不吭一声呢? “是我没看见,对不住啊,快进来。” 秦富贵很拘谨,看到宽敞明亮的大屋子后,都不敢走路了。 凌寄问:“你咋变成这样了?被谁打了?” 林初夏刚要解释,年糕儿赶紧捂住她的嘴,“我来说!有个坏人想抢我们的钱,被我们稍稍教训了一下,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们仨就一起回来了!” 凌寄怀疑,看下秦富贵:“真的?” 秦富贵犹豫了一下,点头:“不敢在路上数钱,我们是过来数钱的。” 林初夏可算知道小花猫咋不搭理年糕儿了,她的小手太脏了,她抓啥了?熏成蚊香眼。 年糕儿跟林初夏赶紧把秦富贵书包里的零食和钱倒出来,开始数钱叔零食对帐。 他俩数的时候,秦富贵就在旁边乖乖坐着。 凌寄对秦富贵说:“你跟我过来。” 她俩数钱呢,压根没注意。 秦富贵跟着凌寄到了院子里,凌寄问:“今天咋了?肯定没年糕儿说的那么简单。” 秦富贵低头:“年糕儿一个人拿石头,把那个小痞子开瓢了,腿不知道断了没有,我们走到时候,他还不能走路呢。” “你们挨打了吗?”凌寄问。 秦富贵抓抓后脑勺:“他就来得及打了我几下,也不疼,还不如我们村里人打我疼呢,我不怕的。” 凌寄点头:“嗯,进来吧。” 拿了消毒药水给他,“那边有镜子,自己涂。” 秦富贵自己拿药水涂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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