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儿只好说:“我妈一直说你瘦,你多吃点,我吃这个,这个肉也多……” 林初夏看她一眼,年糕儿的大筷子已经伸向了一块连肉带皮的鹅块,凌寄突然说:“鹅腿太肥了。 年糕儿正要夹鹅块的手一顿,“这个瘦,你要吃这块不?” 凌寄点头:“嗯。” 年糕儿赶紧把鹅块夹给他,“你看,都是肉,皮也好吃。” 凌寄看她一眼,年糕儿说:“你鹅腿还吃不?” 凌寄伸手把鹅腿递给她,年糕儿顿时喜滋滋地接了过去,咬了一口,“好吃!” 秦富贵坐在角落,手里抓着筷子,面前也有碗,但是啥都不敢夹,半晌,他夹了两粒花生米,端着面条碗突然离开饭桌,然后跑到门槛那边吃饭了。 赵明明皱眉,这孩子吃饭啥习惯? “秦富贵你干啥呢?吃饭就该在饭桌边上,你往外跑啥?你要在这吃饭就赶紧过来坐桌子边。” 秦富贵赶紧看向年糕儿,年糕儿说:“秦富贵说他身上有味道,怕大家吃不下去。” 林初夏说:“写作业的时候咱们也坐一块,没味儿啊。” 秦富贵端着碗过来,有些忐忑,“我身上真没味了吗?” 年糕儿使劲动了动鼻子,还凑到秦富贵面前闻了闻,“我鼻子最灵了,我都没闻到味儿。你大伯鼻子里是不是没挖鼻屎啊?鼻子臭掉了,还以为你身上臭了呢。” 然后还蹙着鼻子跟秦富贵看,“我鼻子可干净了,我妈昨天还帮我挖过鼻屎,我鼻子最灵了。” 秦富贵重新坐下来,“那、那我坐在这里吃,你们要是闻着味了,跟我说,我再到外面去。” 赵明明看了眼这个孩子,咋比林初夏刚来的时候还要拘谨呢? 这个年纪的小孩,就不该这么懂事啊。 他没说话,“大家加油吃,锅里面条,还有呢。” 他站起来给几个孩子分卤汁,大家都把碗往前推,秦富贵见状,也悄悄把碗往前推了推,一大勺番茄鸡蛋的料汁浇上去,变得更加诱人了。 年糕儿认真啃鹅腿,看到面条浇汁后,又抓起筷子往嘴里送面条,不过几下过后,脸蛋都是沾了红色的酱汁。 年糕儿说:“秦富贵,待会你走的时候,把明天要卖的零食一起带走,这样明天早上我们就不用碰面了。” 秦富贵应了一声,抱着碗乖乖吃面条。 凌寄哥家的面条真好吃啊,还有好吃的花生米和拌黄瓜。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黄瓜除了整根啃之外,还可以这样吃。 年糕儿吃完了,自己端着大碗要去捞面条,赵明明赶紧说:“年糕儿,我给你盛。” 抬头见秦富贵也吃完了,他伸手拿过来秦富贵的碗,“碗给我。” 本来秦富贵不好意思说还想吃,但赵明明要给他盛饭,他就乖乖把碗递过去了。 年糕儿接过碗,“谢谢赵明明哥哥。” 秦富贵也赶紧跟年糕儿学:“谢谢赵明明哥哥。” 凌寄和林初夏吃完一碗,都饱了,最后就剩年糕儿和秦富贵还在吃。 果冻从沙发上跳下来,喵喵叫地要吃东西,年糕儿专心吃大鹅。 果冻:“喵喵喵……” 年糕儿继续吃大鹅。 果冻绕圈圈喵喵叫,年糕儿还是专心啃大鹅。 林初夏盯着年糕儿瞧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说:“年糕儿,你给果冻留点肉啊!” 当初让凌寄养小猫的时候,年糕儿说的可好听了,到时候她少吃一口,留给小猫吃。 结果小猫在她脚下喵喵叫,年糕儿完全沉浸在大鹅肉里,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果冻。 年糕儿啃了一半,呆住了,“小猫都会抓老鼠吃,它的牙齿肯定很厉害,我把骨头给果冻吃吧。” 她还是把鹅骨头丢在地上给小花猫吃:“果冻,吃吧。” 小花猫:“……” 林初夏:“……” 她默默地把脑袋缩回来,嘀咕道:“以后只能我省肉给果冻吃了。” 幸好赵明明提了一句,“果冻现在还小,我给它准备了肉糊糊和稀饭。” 年糕儿:“看吧!” 林初夏:“……” 秦富贵震惊,“小猫都有肉糊糊和稀饭吃!” 秦富贵吃撑了,但是他还想吃,这是他从小到大,吃的最好吃的饭! 没有骂他,没有人盯着他吃多少,没有人嫌他身上臭,也没有说他吃的多,说他吃的慢,还有年糕儿一直陪着他吃饭。 秦富贵可高兴了! “我吃饱了。” 秦富贵小心地放下碗,他吃的特别特别饱,甚至想打个饱嗝,但忍住了。 年糕儿抱着碗,喝完面条汤,那手背擦擦满是糊糊的脸蛋,手背上沾了糊糊,她顺手往衣服上一擦。 赵明明打了个哆嗦,“年糕儿啊,手上的饭糊别往身上擦呀,去洗手。“ 年糕儿跑去呼啦啦洗一下,又跑回来,殷勤地说:“赵明明哥哥,今天我来洗碗吧!” 赵明明一听,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个脏小鬼洗碗。 上回她用舌头舔碗的场景历历在目,到现在想起来他打哆嗦,“不用,你们去玩吧,我来洗。” 年糕儿赖着桌子边,努力宣扬她的独门绝技,“我洗的很干净的,而且不怕有饭糊糊沾着洗不掉,我可以用牙啃!” 赵明明倒吸一口凉气,她不但用舌头舔完,现在还多了用牙咬了点工序? “年糕儿,我知道你勤劳,不过不用你洗,你乖乖去看电视……” 但不知道为啥,赵明明觉得今天晚上的年糕儿特别倔强,因为她坚决要洗碗,怎么都哄不走。 这孩子啥情况啊? 凌寄见年糕儿烦人,他抬头说:“年糕儿,你改吃软糖了。” 果然,年糕儿一听说吃糖,当时就不缠赵明明要洗碗,而是跑去糖罐子那边,开始拿软糖吃。 赵明明趁机赶快把碗筷收拾清洗了,反正就是不要小年糕干活。 等年糕儿把软糖吃完后,再想帮忙,已经不要她帮忙了。 当然,年糕儿的失望没有持续很久,因为阿凡提开始了。 年糕儿赶紧跑过去抢占有利地形,要在最舒服的位置看阿凡提。 秦富贵本来想走的,结果发现凌家急竟然有大电视! 秦富贵可震惊了,他以为大伯家已经很有钱了,可有钱的大伯家只有一台收音机,凌寄哥家竟然有大电视,而且,还是彩色的! 他坐在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彩电,满眼都是新奇。 他以前只听过人家说电视机,从来没机会看过,因为人家不让他看,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看电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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