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秀看了小闺女一眼,年糕儿埋头乖乖吃饭,丁秀捏了捏小闺女的脸蛋,“年糕儿,你是不是又胖了?那些零食少吃点,容易长胖。” 年糕儿震惊的抬头:“我没长胖啊,我跑起来很快的,我爸想打我都追不到。” 林初夏:“……” 丁秀也是哭笑不得,“这能证明你没长胖啊?” 年糕儿吃完碗里的饭,“今天就吃一碗!” 然后气呼呼的放下碗,走了。 …… 年秀丽蹲在零食袋子面前,伸手在袋子里扒拉,她记得年糕儿卖零食的时候,有几样她家的袋子也有。 年糕儿在学校卖零食,自己家里又不是没有,她才不买年糕儿的呢。 她还要把自己家的零食带到学校卖给她的同学,做生意谁不会呀,不就是卖东西吗? 她可知道了,年糕儿卖的那么贵,自己以后卖的比她便宜,看看同学们是买她的,还是买自己的。 她挑选了几样装进书包,想到明天年糕儿看到自己也卖零食,搅乱了她生意时的表情,年秀丽睡觉的时候差点笑出声。 看年糕儿还怎么嘚瑟! 第二天一大早,年秀丽刚进教室就从书包里掏出她的零食,“我的零食便宜卖了,谁要买?” 结果,班里正在早读的同学朝她看了一眼,没反应,后面的同学抬头打了个呵欠,继续趴下睡觉。 年秀丽还没进教室之前,她就鼓足了勇气大声吆喝,要一大早就把她的东西卖出去,开场就给年糕儿来个下马威。 结果,她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了,竟然没有人买她的东西,甚至都没有人问价! 年秀丽问李楠楠,“李楠楠,你不是最喜欢吃果冻的吗?我果冻算你便宜,你买不?” 李楠楠抬头看她,“我现在不想吃,我不买。” 年秀丽只好又问林冬,“林冬,你要买吗?这个果丹皮,我算你便宜,八分钱一根,你要不要?” 林冬摇头:“我今天没带钱,你赊账吗?” 年秀丽气的把她的果丹皮给拿了回来,谁要给他赊账啊? 年秀丽问丁小蒜:“丁小蒜,你要买我的果丹皮不?” 丁小蒜从兜兜里扣出五分钱,“五分钱你能卖不?” 年秀丽一大早来都没开张了,但是五分钱实在是太少了,外面小店才卖五分,她要卖五分钱,那不是一点都没赚到吗? 年秀丽犹豫,丁小蒜是很想从年秀丽这边买的,可是年秀丽要是不卖,他没办法。 年秀丽最后说:“卖给你吧。” 年糕儿进教室的时候,就看到年秀丽在收钱,她目不斜视的走过去,往自己桌位上一坐,孙耀林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年秀丽一大早就来推销她的零食了,你有竞争对手啦。” 年糕儿“哼哼”地抱起胳膊,“不害怕!” 孙耀林很惊讶,“咋不害怕呢?她抢你生意了呀,而且她一大早就推销了。” 年糕儿把小书包塞到桌洞里说:“她一大早推销也没人要。” 孙耀林问:“你咋知道?我看刚刚丁小蒜买了。” 年糕儿小声说:“你想啊,咱们来学校是不是一大早就吃饱了来的?吃饱肚子的人,可不馋零食,等到了课间操过后,大家那时候肚子有点饿了,但是没东西吃,那时候才是卖东西的好时候。年秀丽一大早就推销零食,谁买呀?” 孙耀林震惊:“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年糕儿说:“因为我每次都是那个时候饿的呀。” 孙耀林:“……也是,你的肚皮就是闹钟啊!” 年秀丽推销了一早上,只有丁小蒜买了她一个果丹皮,还是原价卖的。 她很奇怪,为啥年糕卖的时候,这些人都买,自己卖的时候,这些人都不买呢? 年糕儿在座位上掏书的时候,李楠楠突然从桌位上站起来,从桌肚里拿出一个纸盒子饼干,走到年糕儿面前,递给她,“这是我姑姑让你交给你的,她说多谢你提醒,她才没有被坏人偷钱。” 年糕儿拿起来一看,是小店里很贵的那种纸盒子饼干,平时妈妈都舍不得给她买的。 “我提醒你姑姑,可不是为了她的饼干呀。但是你姑姑把饼干给我,我还是要,因为这个饼干超级好吃!” 李楠楠点头:“姑姑说一定要给你。还有,我这个周六中午过生日,我想你去我家给我过生日,我让我奶给你煮鸡蛋面条吃。” 年糕儿问:“鸡蛋面条好吃吗?” “老好吃了,我奶把鸡蛋和进面里,切出来的面条都是黄色的,特别好吃。还有炒黄鳝也好吃,你要来吃啊。” 年糕儿立刻说:“我要去!” 年秀丽瞪了李楠楠一眼,李楠楠偏心眼,买年糕儿的零食不买她的零食,请年糕儿去她家吃面条不请自己。 课间操后,一帮小孩回到教室,年糕儿一下爬到课桌上,“年糕儿零食小卖铺正式开业啦!” “你之前不是开业两天的吗?”孙耀林问。 年糕儿拿脚踩孙耀林的胳膊,让他拆她台。 年糕儿义正言辞:“那是试一试时间,今天是正式开业,大酬宾!果丹皮三毛钱四个,大家要是钱不够,可以跟同学凑一凑分一分,绝对划算。” “还有果冻软糖大白兔,都是最最受欢迎的零食。最最最重磅的是这个……(年糕儿展示)超级大大大大卷泡泡糖,两毛五一个,可以四个人分着吃,又能玩又能当糖吃,最后吐掉还不长虫牙。” 最后这句话是年糕儿自行想象的,她觉得糖尝个味吐掉没咽进肚子里,就不会长虫牙。 年糕儿针对没钱的同学使出了杀手锏,“没有钱买零食的同学也不要伤心,要是你们从其他班带人买东西超过一毛钱,可免费得一块软糖!” 李楠楠当场买了一个大大卷,买了四个果丹皮,外加两块大白兔奶糖,一共花了六毛钱。 林冬一见,馋死了,“我、我去隔壁带人过来买东西!” 年糕儿递东西收钱,还把望葵小包背上了,她记性好,别人拿了什么多少钱给没给,她都记得,孙耀林还在旁边帮她收钱。 林冬果真从四年级带了两个人过来买零食,两人一共买了三毛五,年糕儿给了林冬两块糖:“说话算话,给你糖!” 这两块糖就像天上掉下来似的,把林冬高兴坏了,让其他没钱也没糖的小孩眼红。 年秀丽的桌子上放了她带过来的零食,一样都没卖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29/688624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