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儿给林冬的两块糖就像天上掉下来似的,可把林冬高兴坏了,让其他小孩没钱也没糖的小孩眼红。 年秀丽的生意一点儿都不好,主要是东西数量少,种类不多,摆在她面前的桌子上,不像是卖的,反而更像是她从年糕那儿买的。 隔壁班的小孩路过的时候,还问了她一句,“你这一堆一共花了多少钱啊?” 年秀丽眼都气直了,“我这是卖的!” “卖的呀?你这个果丹皮多少钱啊?”那小孩问。 年秀丽说:“八分。” 小孩撇嘴,“人家年糕儿一毛五两个,你八分一个,也太贵了。” “那我也卖七分五一个。” “我就一毛钱,你也没有两分五厘钱找给我呀。” 小孩说着,去找年糕儿了。 年糕儿的果丹皮两个一毛五,一个也卖八分,但她额外给了小孩三块糖,一共一毛钱,小孩拿了东西,高高兴兴走了。 年秀丽傻眼了,一样的价格,那小孩为啥买年糕儿,不买她的? 而且年糕儿明明上周的东西卖的都很贵呀,她突然卖这么便宜,她赚钱吗? 年秀丽的桌子旁边一个人毛都没有,就一个丁小蒜支持她,可丁小蒜没钱啊。 年秀丽差点气哭,年糕儿就是故意跟她捣乱的! 年秀丽趴在桌子上生闷气,突然看到年骏被赵小顺领了进来,指着年糕儿对年骏说:“她那卖零食,便宜的,你找她买吧。” 赵小顺等着看年骏买多少,超过一毛钱他才能从年糕儿那领到糖。 年秀丽气的一下站起来拉住年骏,“年骏你傻呀?你咋从年糕儿那买零食?那不是让她赚钱吗?你从我这买!” 年骏问他姐:“那你赚的钱分我一半不?” 年秀丽瞪大眼,“这是我带到学校来卖的,我凭啥分你一半啊?” 年骏哼了一声,“你赚的钱都不分我一半,我为啥从你这买?为啥让你赚钱?” 说完,年骏去找年糕儿,“我要买一毛钱的糖!” 年糕儿给年骏数了十颗水果糖。 外面卖一毛钱十二颗,年糕儿卖一毛钱十颗,对于课间出不去的小孩们来说,学校里买到零食吃,已经很满意了。 年糕儿的生意很快传到了隔壁班,生意嗷嗷叫的好。 林初夏的包里也带零食了,但是她不好意思推销,她没办法像年糕儿那样,往桌子上一站,就嗷嗷叫自己是卖零食的。 零食装在包里,她都不好意思拿出来。biqubao.com 林初夏心里觉得自己没用,但她就是没办法开口。 就在这时,年糕儿从外面跑出来,满头是汗,身上的小望葵宝宝一看就塞了乱七八糟的钱,也不知道夹层用没用上。 年糕儿一进五年级的教室,就对林初夏喊:“林初夏,你的零食卖了多少啊?我的卖完了!” 林初夏:“!!!” 她急忙伸手把零食从包里掏出来,“我、我还没开始卖呢。” 年糕儿瞪大眼,“你咋不卖啊?” 说话间,年糕儿已经爬到了林初夏的课桌上,一手大大卷,一手果冻,开始隆重介绍:“瞧一瞧、看一看呀,年糕儿零食小卖铺开张第一天大优惠啊……” 林初夏低头,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年糕儿可不管,站在桌子上大声喊道:“每天上午课间操第三节课准时开张,需要的同学欢迎购买!” 凌寄歪着身体靠着桌子上,他举手:“我想要果丹皮,有吗?” 林初夏赶紧从书包里掏出果丹皮,“有、有的。” 年糕儿当即说:“八分钱一个,一毛五两个!” 凌寄掏出一块钱,年糕儿拿着大大卷问:“凌寄你要尝尝大大卷吗?城里的小孩可流行了,可以在嘴巴里吹泡泡,还是甜的有糖味,不吃进肚子里还不会长虫牙!” 凌寄看了小胖丫一眼,“不会长虫牙?” 年糕儿想了想,应该不会长虫牙,肯定的点头:“嗯!” 凌寄点头:“那行吧,来一个。” “你要吃山楂片吗?你看你这么瘦,山楂补充营养,可以长的壮壮的!” 林初夏从包里掏出什么,年糕儿就推销什么,最后把凌寄的一块钱凑满了。 年糕儿把凑齐一块钱的零食堆到凌寄面前,一块钱塞自己包包里,“这些都是你的!” 凌寄面前真的是一大堆啊! 林初夏有点不好意思,她觉得年糕儿那是强行推销,也不知道凌寄为啥就买了。 班里其他同学原本就是看热闹,但在旁边听年糕儿说这个多少钱,那个多少钱,觉得跟外头卖的差不多。 五年级的小孩比三年级以下的小孩有钱,还真有人买了。 “我要两果丹皮。” 年糕儿拉开小包包,准备找钱,“一毛五。五毛钱给你五块糖或者要给果冻,凑两毛成不?” “行。” 林初夏开张了,因为年糕儿来教室宣传,一下就开张了,生意还特别好,特别是便宜的东西,很快就被抢购一空了。 凌寄坐在座位上,正低头安静的跟果丹皮的包装纸奋斗,他觉得果丹皮的包装纸太难剥了。 他身边就是热闹的小卖铺,林初夏跟热情的小胖丫又是介绍产品,又是忙着找钱。 眼看上课铃响了,年糕儿赶紧拿了一块糖,走到后面熊小茂跟前,丢给他一块糖,“给你吃的,不要跟别人说啊。” 熊小茂是背锅团队管理下面小孩的关键人物,哄好他一个,就等于哄好了所有小孩。 别看背锅合作社不是天天都有业务,但背锅的收益高啊,有些小孩为了不挨揍,最高一块钱都愿意掏呢。 熊小茂原本一个人窝在角落不吭声,年糕儿跑过来跟他说话,还个你他糖吃,一下就高兴了, “嗯!” 年糕儿拿了一点零食会教室,在老师进教室之前嚷嚷:“又有新货啦,最后一点,卖完了就只能等下午啦!” 年秀丽气哼哼对说:“谁稀罕!” 她气的自己吃了两个果丹皮,反应也没人买。 中午回家,年骏吃饭的时候跟崔莹莹抗议,“妈,凭啥我姐可以带零食去学校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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