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上什么学?你以后都不用去了,从明儿起,你早上早点起床做早饭,自己把我们昨天晚上换下的衣服都洗了。”biqubao.com “这屋子一天天弄的跟猪圈似的,你眼皮子也太死了,今天晚上回来,让我发现这屋还这么乱,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香芹端着碗,大嘴沿着碗边疯狂转了一圈,边吃边骂:“你磨磨蹭蹭的干啥呢?娇气啥,还真当自己是公主了?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命。” 赵香芹想起医院里那些的话,心里就气的要死,有人帮她说上两句闲话,她不会以为她就真委屈了吧? “你走路拐什么?你啥时把腿摔断了?巴不得让所有人都骂你爸妈,你才高兴是不是?拐着腿装给谁看呢?” 赵香芹看到林初夏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就一肚子火,恨不得伸手将手里的碗砸过去。 “给我好好的走路!就这么想当拐子?也不怕装习惯真成拐子!你是巴不得咱庄子上的人,都知道你变成了这死样子是不是?” 林初夏站在原地,再也不敢走了。 她腿疼,走一步都疼,她只能把身体往疼的不厉害的条腿上压,她不是故意的。 “妈,我觉得我可以上学,我已经落下好几天功课了……” 赵香芹“啪”一声放下手里的碗,“我说的话你听不到是不是?我说了你以后都不用上学了,上什么学?你以后都不用上了。还拉下几天功课,多念那几天,你还能上大学啊?” 林初夏的脸一下就白了,“妈,你之前不是说,让我拿到小学的毕业证吗?我不把五年级念完,我就……” “我已经问过人了,不用非得念到结束,到时候毕业证能拿到。” 赵香芹夹着咸菜往嘴里丢,“认得几个字就行,不叫你做睁眼瞎,你就知足吧。还想念啊?我把你养大容易吗?你总要用实际行动报答我跟你爸吧?” 林初夏张了张嘴,“妈,我就算上学,也不会耽误家里的事。你让我把小学念完吧……” 她真的很想上学,老师说她成绩很好的,老师说她只要继续这样保持,以后说不定还真的能考上大学。 “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我说不上就不上了,说那么多干什么?” 赵香芹最后这句话,是吼出来。 她有些愤怒,听不懂吗?一个劲的说说说…… 林为民忍无可忍,吼道:“你有完没完啊?这一大早子就没个清静,就听你叭叭个不停,你烦不烦啊?你干啥呢?威风啊?叫人听到像什么样子?” 林为民一出声,赵香芹就闭了嘴,屁都不敢放一个。 林冬抱着碗吃饭,幸灾乐祸地看着林初夏,一脸的得意,让你成绩好,上不成学了吧?活该! 赵香芹跟林为民上工前,还叮嘱了林初夏一句,“你给我好好干活,今天回来你事情没做完,你看我怎么打你!” 赵香芹出门的时候,还特地拿钥匙把门给锁了,钥匙揣进裤兜,转身牵着林冬的手就走。 林初夏过去拍门,“妈,妈,你不要锁门啊,我还要出去啊!” 赵香芹当没听到,直接走了。 林为民看到隔壁老金两口子正要出门,主动打招呼:“上班呢?“ 老金只客气的点了下头,老金媳妇正眼没看他们一家。 赵香芹暗自撇嘴,什么玩意儿?好像谁上杆子巴结他们似的。 其他从医院回来的当天晚上,林为民就买了礼物去老金家登门赔罪了,他逼着赵香芹跟老金两口子道歉,老金还客气一点,老金媳妇儿压根不搭理。 能说那种话的人,脑子铁定不好。 老金媳妇不搭理,也不想让老金搭理,只是老金碍于邻里邻间的面子,还是会应上一句。 再说了,林为民一直很客气,老金实在是没办法拿冷脸对人。 林为民想去农机站上班的事,已经有眉目了,老金实在人,真心为人办事的,老丈人也应了,还说如果林为民表现好的话,以后肯定有转正的机会。 结果事情快成了,就出了那事儿,如果现在让林为民不去农机站,老金跟他老丈人那边不好交代,当初把林为民夸的跟什么似的,如今突然又说人不行,那这不是自打嘴巴子吗? 所以老金就没把这事回绝,但林为民只能去当个临时工,中间要是有什么干的不好的,找个理由开了,到时候也怪不到他。 林为民要不要干苦力活的命运,就在老金一句话,所以最近两天都很谨慎,说话做事也很低调。 结果这一大早,赵香芹就唧唧歪歪,真是惹怒了林为民,害他忍不住发了火。 赵香芹只知道自己男人有事找老金帮忙,至于什么事她还真不知道,因为办这事的时候,林为民是瞒着赵香芹的。 他这媳妇嘴把不住门,如果告诉她了,就怕事情没成的时候,她已经到处炫耀显摆,万一中间有变故,那丢脸的还是他们家。 事情没成之前,林为民一个字都没跟赵香芹透露。 这也是赵香芹不知缘由,敢得罪老金两口子的原因,但凡她知道一丁点消息,绝不会那样跟老金两口子说话。 老金媳妇儿回头看了下被赵香芹锁起来的门,她要是没听错的话,林初夏那丫头还在屋里,她就这样把门锁起来了? 老金朝媳妇摇摇头,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管啥呀? 那天赵香芹嘲讽他们那句话,确实让老金气的半死,也看透了这家人的心肠。 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对别人的孩子那是真狠啊。 至于林为民这养父,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没听他骂过孩子,但是他拿脚踹孩子这事,这附近多少人都看到过。 老金媳妇忧心忡忡,可怜的孩子,这日子啥时是个头啊? 林初夏被锁在屋里,她看着满桌的碗筷,乱七八糟的客厅,忍不住抱着膝盖哭起来,谁能来帮帮她啊? 她想上学,她想读书,她想要一个像年糕儿那样幸福的家,那样好的妈妈,哪怕让她睡猪圈,她也愿意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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